“他们在等记忆。”他沉声道,催动“回甘”元力,将布包里的物件一一贴近晶石:鸣沙虫的沙珠、鱼群的珍珠、落霞村的槐花瓣……
当沙珠与商人残魂相触时,晶石突然裂开,一缕金光从里面飘出,在空中化作个模糊的身影,对着三人深深一揖,而后消散在风里,留下淡淡的驼铃声。
紧接着,握着鱼骨的渔人残魂被珍珠唤醒,孩童残魂被槐花瓣引动,崖壁上的晶石接二连三地裂开,暖光与呜咽交织,竟生出种奇异的温柔。
“原来回魂不是复活,是让他们带着记忆离开。”慕容甜甜看着最后一缕残魂消散,赤焰渐渐收了些温度,“就像送远行的人上车,总得让他们揣着家里的念想。”
离开回魂崖时,崖壁上的戾气已淡去大半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,像洗去了积年的尘埃。
老道人在崖下等着,手里捧着个陶罐:“这是‘忆魂露’,用刚才那些残魂消散时的暖光酿的,抹在斗魂上,能让元力更凝练。”
往忆心洞去的路铺满了落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洞口挂着层薄冰,冰面上映着三人的影子,却比实际模样苍老许多——像多年后的他们,鬓角染霜,眼角带纹,正坐在落霞村的槐树下,分食着米糕。
“这洞会照出心里最怕的事?”慕容甜甜戳了戳冰面,自己的影子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朵盛开的菊花,“我不怕老啊,老了也能烤火焰酥,比现在还熟练呢!”
灵音的影子正低头调琴,琴上的弦换了新的,却依旧缠着槐花瓣。
“怕的不是老,是忘了怎么弹琴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的元力注入冰面,影子突然抬起头,眼里的光和现在一样亮,“但只要还记得落霞村的童谣,就忘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