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阿婆熬的粥,慢慢稠了起来。
墨宇飞在落霞村开了间小小的“故事铺”,把册子上的经历写成话本,村里的孩童们总爱围着他,听他讲东海的鱼、沙漠的虫、沙城的灵葡萄。
他的界域不再用于战斗,而是在晒谷场铺开层淡淡的金光,帮阿婆的米糕摊挡挡风雨,给糖先生的糖浆保温。
慕容甜甜跟着阿婆学做米糕,她的赤焰不再烧向妖兽,而是恰到好处地烘着蒸笼,让桂花糖在糕面上凝成晶莹的壳。
闲时她就带着孩童们去后山采野果,火鞭甩出去,不是攻击,是勾下枝头最红的那串山楂,惹得孩子们欢呼雀跃。
灵音的琴依旧放在槐树下,琴音里少了警惕,多了悠然。她把走过的路、见过的景都编成曲子,有雾隐泽的潮湿,有蓝州城的壮阔,有东海岛的清灵。
琴声漫过村庄,槐花听得落得更勤,连村口的老井都泛起温柔的涟漪。
“人间”令牌被墨宇飞挂在故事铺的墙上,光晕里的色彩越来越丰富,落霞村的槐绿、望月城的麦黄、溪云村的梅红……像块藏着万千风景的宝石,却在炊烟里透着朴素的暖。
偶尔有远方的修士路过,看到这平静的村庄,总会好奇地问:“听说你们曾打败过古魔、平息过兽潮,怎么甘心守在这小地方?”
墨宇飞会递上块米糕,笑着指墙上的令牌:“你看,这里藏着所有远方。”
慕容甜甜正在给孩童们分刚出炉的火焰酥,闻言插了句:“外面的甜,哪有家的甜实在?”
灵音的琴音轻轻响起,像在应和。琴声里,有他们走过的万水千山,更有此刻槐树下的笑语、米糕摊的热气、孩童们的欢闹——原来最磅礴的力量,从来都藏在最细微的日常里。
又是一年槐花开,阿婆的米糕摊前排起了长队,有落霞村的老邻居,有从望月城赶来的商贩,还有几个背着行囊的旅人,说是循着故事铺的话本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