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阿婆说的:“哪儿有热乎饭,哪儿就是家。”而这人间,处处都是热乎饭的香呢。
集市散场时,王伯收拾着摊子,嘴里哼着落霞村的小调。慕容甜甜帮着把剩下的米糕分给收摊的商贩,灵音则坐在槐树下,指尖轻拨琴弦,琴音里混着孩童归家的嬉闹声,像在给这一天的烟火气收尾。
墨宇飞靠在树干上,看着布包里的“人间”令牌。令牌的光晕透过布料渗出来,与莲子的绿、军粮饼的黄、葵花籽油的亮融在一起,像把整个旅途的色彩都装进了这小小的布包。
“明天回落霞村看看吧?”灵音的琴音停了,槐花落在琴弦上,“阿婆的槐花酒该酿好了。”
慕容甜甜举着块没吃完的米糕跑过来,嘴角还沾着桂花:“好啊好啊!还要告诉阿婆,她的米糕方子传到好远的地方去了,连望月城的人都爱吃!”
墨宇飞笑着点头,指尖拂过布包,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温度——那是灵根花的生机,是莲子的清甜,是军粮饼的实在,是无数个日子攒下的暖。
他忽然觉得,这“人间”令牌哪是什么修行的凭证,分明就是串钥匙,能打开所有叫“家”的门。
夜里,三人在集市旁的客栈住下。慕容甜甜把灵根花放在窗台上,月光洒在花瓣上,紫金光芒流转,竟在墙上映出落霞村的影子:阿婆在槐树下晒桂花,糖先生在熬糖浆,零一和银甲女子在放风筝,连黑风谷的幻境里,都开满了向日葵。
“你看,”灵音指着墙上的影子,“我们走过的地方,都成了家的模样。”
墨宇飞望着那影子,想起系统说的“修心”。原来修心不是坐在蒲团上打坐,是记住阿婆揉面的力道,是听灵音弹琴时的安宁,是看慕容甜甜笑时的灿烂,是把这些碎片一点点攒起来,拼成个完整的人间。
第二日清晨,他们辞别王伯,往落霞村的方向走。布包里的米糕还带着余温,灵根花的花瓣上沾着露水,像刚从地里摘的。
风里的味道越来越熟悉,是槐花香,是麦秸秆的气息,是村口老井的清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