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古寺时,零一摘了朵刚绽放的白莲花,插在银甲女子送的军粮饼袋上。“我想去找我娘,”他声音还有些发颤,“告诉她,我没忘风筝上的莲花。”
山风穿过古寺的断壁,带着白莲花的清香和布包里的甜香,往总坛的方向飘去。
墨宇飞望着完全绽放的莲花令牌,同心佩里映出三人的笑脸,还有无数张熟悉的面孔——他们都在说,往前走吧,我们陪着你。
血月教总坛的入口藏在终年不散的黑雾里,黑雾中漂浮着无数扭曲的人脸,都是被邪术吞噬的魂魄。
墨宇飞的界域铺展开时,紫金光芒与黑雾碰撞,那些人脸竟露出痛苦的神情,隐约喊出“回家”“娘”“糖”之类的字眼。
“他们还没彻底消散。”灵音的琴音陡然拔高,像一道清泉冲散黑雾,琴音里混着落霞村的鸡鸣、青州糖坊的吆喝、寒潭边的药香,那些人脸在暖音中渐渐平静,化作点点星光,汇入界域的光芒里。
慕容甜甜将布包里的吃食一一掏出:芝麻饼、桂花糖、火焰酥、军粮饼……热气混着甜香漫开,黑雾竟像遇到暖阳的冰雪般消融,露出底下刻满莲花纹的石门。“看!这门和我们的莲花令牌一模一样!”
墨宇飞将完全绽放的莲花令牌按在石门上,令牌与石门的纹路严丝合缝,整座石门突然亮起,黑雾彻底散去,露出里面的大殿——血月教主正坐在白骨堆上,手里把玩着块木牌,正是零一孩童时的信物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教主抬起头,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周身的邪力如墨汁般浓稠,“我以为,你们要在外面焐一辈子令牌。”他捏碎手中的木牌,邪力瞬间暴涨,“可惜啊,这些牵挂,终究是要化作白骨的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墨宇飞的界域猛地扩张,十丈方圆内的白骨竟渗出点点绿意,“这些不是白骨,是等待发芽的种子。”
他将同心佩举过头顶,玉佩的清辉里浮现出无数人影:阿婆在蒸米糕,糖先生在熬糖浆,银甲女子在教士兵练剑,零一在古寺里放风筝……所有被牵挂的人,都在光里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