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不可能啊。”神里绫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像是无法理解,“传闻中的旅行者是个神通广大、富有正义的人啊?蒙德的风魔龙之乱,璃月的魔神,你都出手相助了,为什么偏偏对稻妻的苦难视而不见?”
“你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,只不过是这流言的基础你没有打听清楚呢。”荧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难道没有打听清楚璃月和蒙德的情况吗?且不说璃月的高层早就做好了对抗岩王帝君‘死后’所发生的一切事情——七星统筹、千岩军布防、甚至连仙人和普通人都有预案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只说在所有人眼里都兵力孱弱的蒙德,听说那位西风骑士团的团长远征时带走了所有精锐,但他们依然做好了对抗风魔龙的准备——骑士们坚守岗位,市民自发组织防御(迪卢克),连教会都在安抚人心。所以你理解了吗?”
神里绫华沉默着,指尖微微颤抖,显然被荧的话触动了。
荧看着她,继续说道:“这两个国家即便没有我的存在,也依然可以对抗他们所面对的灾难。只不过多了一个我,让他们所预计的损失变得比较小罢了。换句话来说,我的存在可有可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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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但稻妻不一样啊。自我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,我就感受到了…一种深入骨髓的僵化与无力。”
“感受到什么了?”神里绫华追问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感受到了高层的不作为!”荧的声音陡然提高,惊得庭院里的锦鲤猛地扎入水底,“不说其他的,只说你之前让我见的那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,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能看出稻妻的很多问题。就说黑泽京之介,他因为没有神之眼忘记了发救济粮,就遭到其他人的指责和谩骂。”
“这不是更能触发你的内心吗?”神里绫华皱紧眉头,语气带着不解,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。正是因为他的善良与痛苦,才更需要有人来改变这一切啊。”
“神里小姐,如果你还是按照这个思想,就很有问题。”荧直视着她,毫不退让,“救济粮按理来说不是由政府发放吗?怎么现在居然是个人发放?之前可以说你不知道这件事,但你特意指出这个人,让我一定要去看看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那你为什么不出手帮助,反而一定要我走一趟,就为了让我对那些被夺走神之眼的人产生同情吗?”
“这样做确实可以激起我对他们的同情。”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带着压抑已久的质问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?有没有想过那些拿不到救济粮的普通人狗急跳墙,可能伤害黑泽先生?有没有想过万一黑泽先生控制不住自己,在那些人的谩骂中一气之下伤人该怎么办?”
“不说这件事,光是黑泽先生早就给灾民发救济粮这件事上看,你们的管理早就出现了问题!”荧的声音里带着痛心,“有很多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,只能依靠一个武士的私人积蓄过活,这些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?”
神里绫华的脸色变得苍白,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抱歉,这件事是我考虑欠妥。我们稍后会立刻为黑泽先生提供补偿,并且彻查救济粮的发放问题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抬起头时,眼中已经恢复了镇定,“只是我想请问一下,旅行者,该如何请你出手相助呢?与雷电将军见面的机会?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大诚意了。”
“托马没有告诉你吗?”荧淡淡道,“见雷电将军并不是我此行必须的。我找她,只是为了寻找我哥哥的线索,而非干涉稻妻的内政。但如今我早就有机会从别人那里得到我哥哥的消息,所以见她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罢了。”
“那我们应该要付出什么?”神里绫华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“无论是什么要求,只要社奉行能做到,我都会答应你。”
荧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托马身上,托马正紧张地看着她,似乎在猜测她的想法。荧抬起手,指尖指向托马,一脸认真地对神里绫华说道:“一,之前你的诺言——见雷电将军要兑现。二,事成之后,我要他跟我走一趟。”
神里绫华愣住了,下意识地看向托马,眼中满是不舍与犹豫:“第一个自然没有问题,但这第二个…托马是我的朋友,我不可以替他决定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