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离开黑泽所在的村落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晨雾像薄纱一样笼罩着鸣神岛的山林,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驱散了些许夜晚的沉重。派蒙打着哈欠,揉着惺忪的睡眼,对荧说:“第三位失去‘神之眼’的人,好像是附近很有名的剑道家呢。”
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是托马临走前写下的地址:“听说他是‘明镜止水流’的现任掌门,叫土门,以前可厉害了,从没输过!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山腰走去,没过多久,一座古朴的剑道馆就出现在眼前。木质的牌匾上写着“明镜止水流”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虽然有些褪色,却依然透着一股凛然正气。馆前的空地上,散落着几柄竹剑,显然平时常有弟子在此练剑。
“这里就是他的剑道馆了。”派蒙指着门口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年轻人,“正好有人在那里,我们过去问问吧。”
走近了才发现,说话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弟子。男子穿着灰色的练功服,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,面容刚毅,正是土门的大弟子纯也。女子则穿着浅蓝色的和服,梳着双马尾,眼眶红红的,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,她是土门的小弟子菜菜子。
“师妹,不要太伤心了,师父一定会没事的。”纯也拍着菜菜子的肩膀,语气故作轻松,“以前那些来踢馆的家伙,不管他们有多强,最后不是都被师父打跑了吗?师父的剑,可是能劈开雷电的!”
菜菜子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但我还是有些担心……因为以前,不管局面多么危险,师父都不曾动摇过。眼神像明镜一样亮,出剑像水流一样快。但现在……”
她哽咽着说不下去,纯也叹了口气,安慰道:“那是因为师父中邪了!等这次驱邪仪式之后,师父一定会顺利康复的。到时候他还会像以前一样,手把手教我们练剑,骂我们动作太慢。”
“那个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派蒙忍不住走上前,轻声问道。
纯也猛地转过身,警惕地看着荧和派蒙,眉头紧锁:“……你们是谁?”
他将菜菜子护在身后,握紧了腰间的竹剑:“不管是闲杂人等,还是想趁师父中邪过来闹事的家伙,都给我闪开!不然,别怪我手里的剑不客气!”
“不是啦,其实我们是来……嗯……”派蒙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,一时忘了该说什么,求助似的看向荧。
“我们是来拜师的。”荧平静地开口,目光落在“明镜止水流”的牌匾上,语气诚恳地找了个借口。
“拜师?”纯也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。他上下打量着荧,见她虽然穿着异乡服饰,眼神却很清澈,不像是来捣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