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、你们不准备去了?”托马这次是真的慌了,脸上的镇定彻底崩塌,“不对,北斗大姐不是说你们一定要见雷神吗?这可是你们来稻妻的目的啊!”
“谁说我一定要见雷神了?”荧放下茶杯,声音清晰,“我见过离岛的雷神像,发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。所以我不准备去了,这几天只是在海边等北斗大姐的船来接我罢了。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托马彻底语塞,手紧紧攥着衣角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荧居然会突然变卦——神里家的计划全是围绕着“旅行者能对抗眼狩令”展开的,若是她真的打道回府,那之前的铺垫岂不是全白费了?
就在托马急得说不出话时,荧忽然话锋一转,看着他问道:“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回蒙德了吧?”
“是的,差不多有五年了……”托马下意识地回答,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,“这……怎么了吗?”
“你知道我记忆中的蒙德人是怎么样的吗?”荧的目光沉静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小主,
托马茫然地摇头,好奇地问道:“是怎样子的呢?”
“一部分人谦逊有礼,比如西风骑士团的团长和队长,他们永远把‘自由’与‘责任’放在心上;而另一部分人自持身份,高高在上,那是蒙德的旧贵族,比如劳伦斯家族。”荧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知道后者的下场吗?”
托马的心猛地一沉,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,却还是忍不住追问:“什么?”
“他们与愚人众勾结,妄图夺权,最后被前者抓住,彻底失去了所有权力。”荧看着他,眼神锐利起来,“蒙德人最厌恶的,就是用傲慢与阴谋来对待他人——无论对方是同乡,还是异乡人。”
托马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他当然知道劳伦斯家族的事,那是蒙德历史上的耻辱,也是所有离开故乡的蒙德人心中的警钟。
荧看着他沉思的模样,继续说道:“去和你背后的那人说吧。如果是想请我帮忙,就亲自来和我说,千万不要用那套贵族的态度来逼迫我——用考验试探诚意,用规矩限制自由,用‘帮忙见雷神’作为筹码。毕竟,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你们,不是吗?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。”托马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试图用笑声掩饰慌乱,“神里家一直很有诚意……”
“看来你真的好久未归乡了,被稻妻给同化了。”荧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,“现在你身上,已经有了蒙德旧贵族的风范了——习惯用身份压人,习惯把一切都当成交易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彻底刺穿了托马的伪装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只能任由脸颊发烫,从耳根红到脖子。
荧最后看了他一眼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去把我的话告诉你背后的那个‘贵族’吧。告诉他,如果要我帮忙的话,就亲自来见我。至于在哪里见……等他想明白了,自然会知道。”
说完,她拿起桌上的钱袋放在桌上,对派蒙说:“吃饱了吗?我们去海边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