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泉镇的溪流潺潺流淌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,折射出细碎的金光。荧和派蒙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,按照优菈的指引,寻找舒伯特的营地。山路两旁长满了蒲公英和塞西莉亚花,风一吹,白色的绒毛便随风飘散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“应该就是前面了吧?”派蒙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林间空地,那里搭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帐篷,帆布上甚至有几个破洞,显然很久没有修补过了。但奇怪的是,帐篷前却摆着一把雕花的橡木椅,椅腿上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,与周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派蒙凑近了些,小声嘀咕:“帐篷破破烂烂的,却有一把看起来很不错的椅子...这也是贵族的礼数之一吗?就算在野外,也要摆把好椅子撑场面?”
荧还没来得及回应,帐篷的门帘就被掀开了,舒伯特从里面走了出来。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色外套,只是领口有些歪斜,头发也比在城墙上时凌乱了些,但那股傲慢的神情丝毫未减。看到荧和派蒙,他皱起了眉头:“又是你们?唉,能不能不要来烦我?我不是说过,与你们这些平民无话可讲吗?”
荧想起优菈教的礼仪,微微欠身,语气平静地说:“听说贵族向来宽宏大量,不会因些许小事斤斤计较。”
“‘宽宏大量’...有点意思。”舒伯特挑了挑眉,显然对这个词很受用,他挺直了脊背,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,“不错,正是如此。我舒伯特·劳伦斯,好歹也是贵族后裔,绝非心胸狭隘之人。此前的小小不悦,就既往不咎了。你若有什么话想说,我便姑且一听。”
派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:(哇,这高高在上的姿态!好像我们求着他听似的,要不是为了任务,谁愿意来受这份气啊!)
荧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“共鸣”:“在那之前,容我表达一份抗争意志——对蒙德如今松散无序的现状,我其实早有不满。”
舒伯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找到了知音:“原来如此,同道中人!‘抗争’——即反抗那些无能的骑士团,对吧?看来你也是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,深明大义啊!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,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:“表现很不错,这其实是我对你自谦品格的试探。果然,你已经深谙贵族的处世之道,懂得隐藏锋芒,伺机而动。”
派蒙听得一脸茫然:(原来是试探?!这样说话也太麻烦了吧!绕来绕去的,就不能直接说吗?)
“嗯,礼数上算是合格了。”舒伯特围着荧转了一圈,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,“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,你们就有如此进步。这般温文尔雅的遣词造句,是从何处学来?总不会是那些粗鄙的平民教你的吧?”
“蒙受友人之慧。”荧含糊地回答,没有提到优菈的名字——她知道,在舒伯特面前提起这位“叛逆”的侄女,绝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“不错,不错,聪慧有加。”舒伯特更加满意了,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,“和蒙德那些只会埋头干活的贱民相比,实在是可造之材。假若是出自贵胄血脉,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!”
派蒙连忙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油纸包好的盒子,清了清嗓子,努力模仿着优菈教的腔调:“对了,我们还有礼物...呃,咳咳,小小礼物,不成敬意,还请舒伯特先生笑纳。”
舒伯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,当他看清上面猎鹿人餐厅的标志时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但当荧打开盒子,露出里面那盘泛着油光、散发着酸咸香气的“酱菜煎肉”时,他的表情瞬间变了——惊讶、怀念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“啊,这个是...‘酱菜煎肉’?!”舒伯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,他凑近了些,深吸了一口气,“果然不是装模作样,是真的下了功夫去了解的。当今的年轻人,只要肯认真,还是能做到尊重传统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