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花不再归海(2)

【蒙德北城墙的砖石在岁月侵蚀下泛着青灰色,风穿过垛口时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过往。荧和派蒙沿着城墙根慢慢走着,目光在往来的行人中逡巡——琴团长说舒伯特常在此处徘徊,尤其是靠近旧哨站的那段路。

“你说那个舒伯特会长什么样啊?”派蒙扑腾着翅膀,好奇地张望,“会不会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,戴着高高的帽子?”

荧摇了摇头,正想说些什么,却见不远处的旧哨站阴影里,站着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,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花纹,与周围穿着朴素的市民格格不入。他背对着城墙,正低头擦拭着一枚银质怀表,神情专注又带着几分倨傲。

“说不定就是他。”荧拉了拉派蒙,朝着那个身影走去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墙边格外清晰,那人闻声转过身,露出一张苍白而瘦削的脸,眼神锐利如鹰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他上下打量着荧和派蒙,眉头微蹙:“嗯?谁啊?”

派蒙抢先开口:“你好,我们是来……”

“你好?”那人挑眉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荧顿了顿,还是礼貌地开口:“你、你好。”

“你好?我没听错吧?”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哼,粗鲁又轻浮,竟然随随便便就走上来打招呼。看来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外来者。”

他挺直了脊背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自我介绍:“我可是舒伯特·劳伦斯,货真价实的贵族后裔,是蒙德真正的血脉传承者。”

他目光扫过荧,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:“想跟我打招呼,要好好注意你的遣词造句。这样随意又懒散的言语简直不堪入耳,玷污了贵族的耳朵。”

他向前一步,语气愈发傲慢:“若是听懂了我的话,你现在就该单膝跪地,谦卑地呈上自我介绍与歉意,这才是符合标准的礼仪!这是对贵族最基本的尊重,连这点都不懂吗?”

派蒙惊得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都僵住了:“欸?这么复杂的礼仪,完全没有听说过啊?蒙德的礼仪手册里可没写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