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空间内,当钟离准确说出石胚中藏着带水胆的水晶时,光尘突然爆发出一阵明亮的土黄色光芒,如同千万颗碎钻同时折射阳光。光点凝聚成水晶的形状,内部仿佛真的包裹着一团流动的水,在光尘中轻轻摇曳,连带着空间里的气息都染上了一丝岩层深处的清冽。
胡桃托着下巴,手肘支在供桌上,看着光幕中钟离的身影,撇了撇嘴,朱砂色的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:“客卿也就这点好,对古物的鉴定倒是有一套他自己的想法,什么‘三千年玉沁看包浆,五百年铜锈辨真伪’,说得头头是道。只是对石头倒是没见过客卿鉴定过,上次让他看看我捡的‘夜泊石’,他只说‘质地尚可’,害得我以为是块普通石头,差点扔了!没想到还有这一手,藏得够深啊,是怕我让他去帮药材铺挑矿石吗?”
重云坐在一旁的清心花丛虚影旁,闻言正了正衣襟,认真点头道:“因为是岩王帝君的缘故吧。大地与岩石本就是他的领域,就像我天生能感知邪祟的气息,帝君对这些山石的了解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别说一块水晶,恐怕连层岩巨渊深处哪条矿脉藏着宝石,他都一清二楚。”
胡桃眼睛一亮,突然拍了下手,发带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晃了晃:“唉,要是早知道客卿对石头的见解这么厉害,我就让他去赌石了!璃月港南码头不是有个赌石摊吗?一块原石十贯钱,要是开出翡翠来能卖百贯!让客卿去挑,说不定能赚一大笔,够往生堂买十年的香烛纸钱了!”
“本店小本生意,怎么可能经得住帝君大人的鉴定。”一旁的石头老板闻言,顿时苦着脸摆手,“要是帝君大人一出手,那些藏着宝贝的原石都被挑走了,我们这些靠猜运气混饭吃的,还做什么生意啊?到时候别说赚钱,怕是连摊位都要赔进去了!”
香菱也连忙从万民堂的灶台虚影后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锅铲:“胡桃…这是不是…有点大材小用了?钟离先生的本事,是用来守护璃月的,怎么能用来干这个呢?”
“那又怎样,他是我往生堂的客卿,当然要听本堂主的话。”胡桃梗着脖子,双手叉腰,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再说了,赚来的钱也是为了往生堂更好地运转,算是…算是为璃月的殡葬事业做贡献!”
听到这话,钟离听到了不少的笑声,其中笑得最欢的就是若陀。
钟离看着光幕里的自己,又看了看身边偷笑的若陀——这位龙王正捂着嘴,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,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。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,开口道:“这是自然,只是堂主,我对石头算不上了解深入。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若陀身上,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不如这样,我推荐一人与堂主认识,他对石头的了解比我深。”
说着,不等若陀反应,钟离便轻轻一推。若陀正笑得开心,冷不防被推了个趔趄,踉跄着撞到胡桃面前。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嘲笑钟离“被小姑娘指使”的幸灾乐祸,嘴角的弧度都没来得及收,就对上了胡桃那双写满“商机”的眼睛,顿时僵住了,活像块突然被冻住的岩浆岩。
“哦?这位先生也很懂石头吗?”胡桃上下打量着若陀,眼睛越发明亮,像是发现了新的宝藏,“看您这气质,像是常年住在山里的人?那肯定更懂石头了!那正好,改天我们一起去赌石啊?赢了算往生堂的,输了…就当交个朋友,我给你打个往生堂九折优惠!”
若陀嘴角抽了抽,求助似的看向钟离,却见钟离端着茶杯,目光飘向远处的群玉阁虚影,一副“爱莫能助”的模样。周围的人见状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归终手中的罗盘虚影都转得飞快:“哈哈,岩石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啊!若陀,你刚才笑钟离笑得那么开心,现在轮到你啦!我看你还是从了吧,胡桃堂主的主意,可不是那么容易推掉的。”
闲云唇角上扬,扇子轻点掌心:“龙王,这可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。不如趁着这个机会,将钟离比下去,让他输得心服口服。这样一来,说不定你就可以命令他来帮你批那些积压的公文了。”
兹白靠在琉璃袋虚影旁,看着这一幕,眼中也泛起笑意:“千年的老友,就是用来互相‘坑害’的吗?倒也有趣。只是若陀龙王,你可得想清楚了,跟胡桃堂主合伙,怕是比之前帮摩拉克斯批公文还难熬啊。”
梦境空间的光尘在笑声中欢快地跳跃,土黄色的光晕里混进了几分粉色的俏皮,之前因昆钧身份而起的凝重氛围一扫而空。但众人都明白,这份轻松只是暂时的。随着层岩巨渊矿区的临近,关于昆钧的谜团、关于钟离与他的过往,终将如开采矿石般被层层剥离,露出最核心的真相。而那场看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