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监视的人走了,这里也被我下了结界,可以放心说了。”荧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之前刻意收敛的威压悄然释放,与海风中的岩元素碰撞出细微的嗡鸣,“所以蒙德为什么会有你的本源之力?”
钟离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,仿佛早已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旅行者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既然你不知道,不如我去问问魈…”荧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紧紧锁定他的反应,“看他对于提瓦特大陆会有生命之力…作何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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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钟离终于动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像是被戳中了软肋。他沉默了许久,才轻叹一声,放弃了掩饰:“当年我被法涅斯带着离开本源世界后,并没有直接跟着他来到提瓦特大陆,而是在另一个地方破壳了。”
“那是一方茫茫宇宙,星辰如尘埃般散落,法则与提瓦特截然不同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回忆的悠远,“在那里,我掌握了体内的本源之力。只可惜,后来遭人暗算,不得不舍弃大半力量,逃到提瓦特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。”
“那些暗算你的人是谁?”荧追问。能让钟离吃亏的存在,绝非等闲之辈。
“往事随风而去。”钟离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愿多提的讳莫如深,“既然我已经在提瓦特大陆了,那么那些人恐怕永远也遇不到了…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荧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金芒——那是时间之力的余韵,“虽然我的眼睛不在,但我仍能作用一小部分的时间之力。我的感觉告诉我,你与祂们之间的事还没有了结,之后你肯定会遇到他们,并将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做一个了断。”
钟离的瞳孔微微收缩,似乎没想到她能感知到这些。他沉默片刻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竟有几分释然:“是吗?看来我还有能离开提瓦特大陆的一天。”
“怎么不会,毕竟我们来了!”荧挑眉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她与王耀跨越星海寻找魈和钟离,寻找可以对抗造化玉碟的办法。
“母神不愧是母神。”钟离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敬畏,“难怪魈当年有毅力来到提瓦特大陆,原来是身后有您做后盾啊…”
“难道前面不还有个你来吊着他吗?”荧促狭地眨了眨眼,“若是你死了,他的六成本源之力可都打了水漂。而且还要成为一个寡夫。”
“…呵呵,母神说笑了。”钟离难得地有些不自在,耳根微微泛红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语气柔和了些许,“不过,他呀……确实比我想象中更执着。”
那份执着,既是对契约的坚守,也是对他的牵绊。荧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情,心中了然,不再调侃这个话题:“所以你本源之力这件事你看着办吧,要不要告诉魈就看你的选择了。”
“多谢母神。”钟离郑重颔首。这件事他确实需要好好斟酌——魈的性子执拗,若是知道他隐瞒了本源之力的真相,恐怕又要胡思乱想许久。
“不过你之前说的备份是怎么回事?”荧转回正题,她对这个“存在的备份”始终存疑。
“一方面是因为提瓦特大陆有一棵世界树,魈应该和您说过吧,那棵树可以改变提瓦特大陆人的认知。”钟离解释道,“世界树的根系蔓延在大地深处,连接着所有人的记忆与历史。若是有人在树上动了手脚,整个提瓦特的‘过去’都可能被改写。”
“嗯,他和我说过,而且他还用过。”荧点头。魈曾为了调整提瓦特大陆人的认知,动用过世界树的力量。
“用过?!”钟离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,“他竟能直接动用世界树的力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