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海说完对方的意图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,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,低声嘀咕了句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却正好飘进李万基耳朵里。
李万基顺着老海的目光往对面瞅了眼,又低头扫了扫甲板——几箱没来得及收的金币在阳光下亮得扎眼,隔着这么远,怕是对方早就瞅见了这片晃眼的“宝贝”。
他瞬间明白过来,哪是什么“航行了好几天想看看”?
分明是这满甲板的财宝勾住了对方的心思!
海上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无法地带,没官府没规矩,真要是让他们觉得燎原号好欺负,保不齐就会动抢的念头。抢了财宝沉了船,谁知道?
也就是老海刚才那一炮轰得实在,让对方看清了燎原号不是“软柿子”,才不敢直接来硬的,只能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搪塞。
他们要是真没恶意,就该乖乖停在原地,别再往前挪半分。这海上的规矩,谁心里没数?“想看看”不过是说辞。
老海眼神一沉,没再多犹豫,抬头冲桅杆上的了望手厉声道:“再发旗语!让他们立刻掉头远离!别找任何借口,要么现在转舵,要么就等着我们再开一炮!”
了望手不敢耽搁,抓起红黄两旗猛地交叉,再用力向下压。这是最直白的“勒令掉头”信号,连不懂旗语的李万基都能看出几分强硬。
主舰上的矮小身影瞧见这旗语,明显愣了一下,手里的旗子顿在半空,好一会儿才慌慌张张地挥动起来——红黄两旗一会儿左晃一会儿右摆,最后甚至还比划了个“船身”的手势,又往前指了指。
“他们说啥?”李万基盯着那混乱的旗语,不明所以。
老海的脸色冷了几分:“他说他们的船太大,不好掉头,现在转舵容易晃得厉害,得再往前航行一段距离,找个平缓的海面才能调方向。”
“船大难掉头?”
“船大掉头是需要空间,可他们偏要选再往前一段!这就蹊跷了!”
“怎么说老海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