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严肃到爆炸的师傅,他是提不起半分脾气!
“弟子知错。”一声低迷,
水劫狠狠一把将孟平竹提起:
“青魂,今日轮到你来教导,
切记,万万不可伤其筋骨,
金毒蛊刚刚中下,还未完全适应。”
青魂面色严肃,只是轻恩一声。
青袍一甩,孟平竹当即灰溜溜的跟了上去。
可也是在此刻,
水劫沙哑问询:
“圣子之妻....近来如何?”
孟平竹眼中亦是现出十足的好奇。
他已经知晓叶婉聍也被带回了苗疆。
作为整个苗疆唯一的老熟人,
他和叶婉聍直到现在可都还没机会见上一面。
青魂脚步未停,但那等玄妙传音,已然是在崆峒中传荡:
“三月前便已苏醒,如今毒素被压,还需继续调养。”
............
夏日酷暑混杂在雾气里,
吊脚楼的木柱爬满暗绿的藤蔓,
檐角挂着的银铃被风拂过,带起一阵轻缓的凉意。
叶婉聍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
一身素色布衣,衬得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了几分病气。
她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灰,那是毒体被强行压制后留下的印记,
即便半年过去,体内翻涌的剧毒暂歇,
却依旧抽干了她大半的精气神,
连抬手握着竹笔,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身前围着三五个梳着羊角辫的苗疆孩童,
手里攥着粗糙的竹片,仰着脑袋看她在木牍上写字。
字迹写得工整又温柔,
与这遍地苗毒,诡秘巫蛊的苗疆格格不入。
孩童们叽叽喳喳地问着字意,她
便轻声细语地解答,声音清浅,
带着久病后的沙哑,却无半分不耐。
只是那双曾在血雨腥风里淬过冷厉的眼,
落在孩童纯粹的眸子里时,总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。
这里是她毕生恨之入骨的地方。
年少时被挑选,日夜受万毒淬体,
硬生生被炼成活生生的毒体,皮肉筋骨里刻满了折磨与痛楚,
逃出来时,身上的恨足以烧尽整片山林。
可如今,她却安安静静地待在这片土地上,教仇恨的后代识文断字。
心底的恨从未消散,
午夜梦回时,曾经的剧痛依旧会缠上她,
可这份恨,从未有一分一毫的怪罪。
她从不怪他。
那时她毒体爆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