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第一次见着他,
赤乡监狱,死监。
当时他们俩互相看谁都不顺眼。
说起来,得有十年了。
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。
老孟...陪着他走了一遭。
“你他妈的....”周渡低低骂了一句,
也不知是骂这不像话的墓碑,还是骂这个先走一步的混账东西。
他眼皮垂着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他没去管,任由那点湿意聚拢,
然后,很重的一滴,
砸在碑座边缘,迅速蕴开一小片深色。
没有呜咽,没有抽泣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怎么变,
只是肩胛骨微微绷紧了一下,像承受了一次无形的撞击。
海风吹拂而过,吹动了周渡修身的大衣。
后方,余尽枭静静的站在那里。
看着周渡那宽阔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的微塌的肩膀,
看着那滴迅速消失的泪痕,
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闷闷的捶了一下。
他知道孟平竹对周渡意味着什么。
不只是左膀右臂,
是共过最卑微的患难,闯过最血腥的刀山,
是可以背靠背把命交出去的人。
渡哥心里有座山,孟平竹是那山里最硬的一块石头。
现在石头碎了,山还在,却空了老大一块。
余尽枭喉咙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
却发现任何安慰在这种时刻都轻飘飘得可笑。
他只是上前半步,从怀里掏出一支鲜花,
小主,
艳丽而又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