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塞一直支撑着的眼睛,在这一刻彻底闭上。
不是因为痛,是因为这些话比任何攻击都更痛。
他开始真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。
如果坚持战士精神,坚持正义的结果,
是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...
那这坚持,还有什么意义?
沙曼也跪了下来,
三人围在孔塞的身边,像是在做着最后的祷告。
“四十年前。”沙曼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我第一次执行‘影之任务’...目标是清除一个记者...
那个记者发现了皇室与金三角的上瘾品交易...”
他抬起头,望着暴雨倾泻的天空:
“我杀了他...在他家里...当着他妻子和两个孩子的面...”
沙曼的声音开始颤抖:
“那两个孩子...一个七岁,一个五岁...他们看着我...眼睛里满是恐惧...”
他的手缓缓抬起,放在孔塞的肩上:
“那天晚上...我回到住处...吐了一整夜...从那以后...我学会了不去想...”
“但你必须想。”孔塞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,
那本该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喉咙,正在强忍着撕裂般的痛。
三人都愣住了。
孔塞睁开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,
一字一句地说:
“因为不想...就是在帮他们作恶...”
沙曼的手僵住了。
“可是想又能怎样?!”
拜林突然嘶吼,
“想了就能活吗?!
想了就能救我们的家人吗?!
想了就能改变什么吗?!”
他抓住孔塞的衣领,将他的头拉起来:
“你告诉我!想了有什么用?!”
孔塞看着他,看着拜林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,一时语塞。
是啊...想了有什么用?
知道真相有什么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