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龙的心跳漏了半拍,但身体纹丝未动。
暴露了?不可能。
他的潜伏无懈可击。
这人是谁?船员?周渡的保镖?还是......同行?
下一秒,
冰龙感到一股极其细微、却难以言喻的“被注视感”。
那人的目光,似乎越过了空旷的大厅,
越过了层层障碍,精准地落在了他藏身的阴影上。
不是扫视,不是寻找,而是“确认”。
就像早已知道那里有东西,此刻只是看上一眼。
一种冰冷的警觉瞬间爬上冰龙的脊椎。
顶尖杀手的直觉告诉他,
这不是误入,更非巧合。
对方知道他在这里。
他的潜伏,在对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,就已经失效了。
继续隐藏已无意义,反而会陷入被动。
冰龙做出了决断。
他没有像受惊的兔子般窜出,
而是缓缓地、从容地从阴影里站直了身体。
动作平稳,甚至带着一种坦然的意味。
他拍了拍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指尖那枚冰锥已无声滑入袖内的特制鞘中。
他迈步走出吧台阴影,踏入应急灯惨白的光晕下,
脸上甚至调整出一个略带疑惑和歉意的表情,
像个走错地方又有些尴尬的普通乘客。
“抱歉,”冰龙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而平稳,
他摊了摊手,
“这地方太绕了,我好像迷路了。
这里.....不对外开放对吗?”
他说话时,目光自然地对上了门口那个灰西装男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让冰龙准备好的所有后续说辞和伪装姿态,都微微一滞。
空洞。麻木。
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窟。
没有好奇,没有警惕,
没有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时应有的任何情绪,甚至没有聚焦。
只是“映”出了他的影像,仅此而已。
男人的脸同样缺乏生气,
约莫四十来岁的面容却透着一种非人的苍白与僵硬,
仿佛戴着一张极逼真却又毫无灵魂的面具。
灰烬对于冰龙的“现身”和问话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,
小主,
没有流露出丝毫相信或怀疑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冰龙,
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。
然而,冰龙浑身肌肉却不易察觉地绷紧了。
对方越是没有反应,那种无形的压力就越发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