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破碎又复原，身躯崩裂又重铸

红点明灭之间，南无仙的气息已是十不存一，苍白的面色之下，是尊源近乎燃空的虚弱

可他依旧提着那半截横刀，一次又一次冲向那道高高在上的虚幻身影，刀光斩碎时空，却始终碰不到对方半分

昊初无相依旧悬于天穹之上，无悲无喜，整个虚无天地，只剩下南无仙挥刀的破空之声，以及天地一次次崩碎，又一次次被强行拉回的嗡鸣

终于，在南无仙再一次被昊初无相随手一指，震得肉身炸开，元神濒临溃散的刹那

那道苍茫淡漠的声音，再一次缓缓响起

“你还要挣扎到何时，南无仙”

“你明明已经看清，你我之间，早已不是力量的差距，而是层次的鸿沟，就凭你这残躯，也妄想取胜，可笑…”

南无仙半跪于重新稳固的虚无天地中央，单手撑刀，大口喘着气，鲜血从嘴角不断滑落

他抬起头，眼底依旧是那股焚尽诸天的狂傲，没有半分屈服

“层次鸿沟？”

他嗤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凌厉

“在本王眼中，你们这些蜷缩于纪元祖地中，不敢直面天地的缩头之辈，也配谈层次？”

昊初无相没有动怒，反而微微一顿，那虚幻的身影之上，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

“你还是老样子，明知必死，也不肯低头”

“也难怪，道庭之内，唯有你和周岐，能让我们所有纪元天道，这么上心”

南无仙握刀的手微微一紧

“你不想知道，为何曾有数个纪元天道跨越纪元长河来阻拦你们，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将你彻底抹杀，却始终留你一线生机吗？”

昊初无相的声音，缓缓散开，穿透在南无仙的脑海中

“你不想知道，为何从始至终，那些纪元天道都只是阻拦，牵制，却从未真正下死手吗？”

南无仙冷笑：“你们的鬼伎俩，本王没兴趣知道”

“你会有兴趣的…”

昊初无相的声音平静，一字一句，揭开了笼罩无数纪元的部分真相

“因为，祂们杀不得你，更杀不得周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