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，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份” 凌染的声音突然一变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

“他是月族，而且并非普通月族，而是太阴界，月族圣地—广寒宫的一名统领！只因一次巡查，无意间撞破了广寒宫某位帝尊修炼……”

“而那名帝尊修行的功法需要汲取月族血脉的本源，等待他的，是抽离血脉，废除修为，永生永世囚于寒狱”

“他动用了毕生积累的人脉和资源，抛下了一切地位…才侥幸逃出，从太阴界逃了出来，他以为逃出生天，直到……”

凌染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悯，“直到他联系上还在太阴界的朋友，得知了一个消息”

“因为他‘叛逃’，他的父母妻儿，兄弟姐妹，乃至所有与他有血脉牵连的亲族，尽数被那位帝尊迁怒，抽干本源，永世承受寒魄之苦！”

林婠“啊”地一声轻呼，捂住了嘴，泪水瞬间涌了上来，她终于明白枯尘子常年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怆从何而来！

“那一刻，他疯了” 凌染闭上眼，仿佛还能看到枯尘子当时状若疯魔的样子，

“他不顾一切想要杀回去，可惜…晚了，广寒宫的追兵到了，虽然只有一个人，但…那是一位八源祖尊！”

“而他当时，巅峰时期也不过五源，逃命时又耗尽了所有底牌，已是强弩之末”

林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

“万幸…或者说，更大的不幸” 凌染叹了口气，“那位追来的月尊，是他当年在广寒宫的旧识”

“那位月尊，最终网开一面，没有当场格杀，而是以无上法力，模拟了他‘形神俱灭’的假象，并动用了某种秘宝，暂时欺骗了广寒宫内的魂命玉碟”

“月尊放了他一条生路，代价是…此生此世，他必须隐姓埋名，永远不得再踏入太阴界半步，也永远…不能再去试图解救他的族人”

“否则，广寒宫会立刻知晓他未死，届时，不仅他必死无疑，那位月尊也会受到最严厉的惩处，他的族人…将彻底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，后面才被你杨叔救下”

话落，山谷中，只有万剑的光华在无声流淌，剑意的嗡鸣仿佛也化作了无声的叹息

林婠早已泪流满面，她终于理解了枯尘子为何总是独坐望月，眼中有着化不开的孤寂和痛苦

活着，对他而言，是比死亡更沉重的枷锁和煎熬，而枯尘子的死…或许是解脱，或许也是更痛苦的回忆

“长老…他…” 林婉哽咽着，泣不成声，“他为了救我们…被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