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前,青萍门的山门大选,人潮喧嚣散去,落选者黯然离去的人群边缘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,身形瘦弱的少年,孤零零地站在山门石阶下,眼神茫然无措,自己那时刚通过内门考核,意气风发
见此他也是心生怜悯,便大步上前,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粗声道:“小子,根骨差怕什么!跟老子回去吧,虽然你天赋不过关,不过修行贵在坚持,帮我劈柴挑水也是修行!”
记忆中,少年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微弱的光,掌心紧攥着一块刻着“青萍”二字的粗糙杂役木牌也在这一刻,正无比自然地幻化悬挂在周岐腰间的束带上
而正在整理账册的林婠,长长的睫毛忽然无意识地轻轻一颤,一段温馨画面浮现心田
那是在青萍后山练剑坪,自己强行修炼一门高深剑诀导致仙气岔行,脱力摔倒在地,气息紊乱
正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阿七,快步走来,默默递上一个盛满清凉仙泉的青竹筒
竹筒外侧,还有自己当时随手刻下的一道歪斜剑痕印记,此刻,那个带着熟悉刻痕的青竹筒,也悄无声息地躺”在周岐小屋内竹几之下
而在无尽距离之外的青萍门后山,那片原本只有风声的寂寞竹林深处,无声无息间,“生长”出了一座与小舟上一般无二的青竹小屋
屋前,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而出,石板上被经年累月踩踏出的光滑凹痕清晰可见,一直延伸到杂役院的水井边
宗门传功坪的偏僻角落,一个磨得光滑的蒲团出现在地面上,蒲草缝隙里,还夹杂着半片早已枯黄的竹叶——这正是‘阿七’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在此静坐吐纳的证明
药圃边缘的泥地上,凭空浮现出一串串深浅不一的零散脚印,脚印尽头,一柄磨损的除草小锄正斜倚在灵药架上,锄柄上还沾着陈旧的灵泥——这也是‘阿七’日常打理药圃的工具
甚至,在青萍门深处,存放历代弟子魂灯的名录石壁上,一个清晰的名字—“阿七”,以及一道微弱的生命魂火,悄然出现在杂役弟子名录的最后一行
这一幕简直骇人听闻,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人能够见证这历史性的画面
当一切铺就完好,周岐的身影在小屋中模糊的光影中微微波动
随后他的穿搭开始变换, 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素灰短衫取代了原本的月白锦袍,模样虽然没有改变,不过如今的周岐却多了一些朴素,少了一些尊贵
而在周岐左胸衣襟处,还有一枚青色丝线绣着的三叶青萍标识,这与与所有青萍门杂役弟子服饰别无二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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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岐腰间,那柄青竹剑悬于身侧,剑柄温润,最醒目的是剑穗末端系着的那枚青玉平安扣,色泽温润,边缘微有磕碰痕迹
这正是在王莽等人被完美修改的记忆里,千年前王莽领阿七入门时,随手将自己一件不值钱小玩意儿塞给这可怜少年当作的见面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