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唳!”
神雕在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,振翅飞上半空。
巨大的翅膀掠过,投下巨大的阴影,罩在铁掌帮众的头顶。
几个年轻弟子见到这幕,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。
如此巨大的雕,他们还是头一回见。
神雕在空中盘旋了,放肆的震动翅膀,爽快的飞了一圈。
然后缓缓降下高度,落在前方山道的岩石上等他们。
黄蓉走在队伍最后面,经过裘千丈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裘千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可黄蓉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个青色的背影就这样带着四个姑娘,穿过铁掌帮的包围,沿着蜿蜒的山道而下,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铁掌帮的弟子们面色各异,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最后一片衣角也隐没在山道的拐弯处。
终于,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,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:“你说,那个道士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他的问题倒是问出来了,却没有人回答他。
乔长老拄着竹杖,走到裘千仞身侧站定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山道。
沉默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静。
“帮主,你想过上官帮主当年把东西藏在禁地,却不告诉你,这是为何?”
裘千仞肩头微微一颤,但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当然知道答案,只是这个答案很残酷,让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回避。
上官剑南不只是他的师父,更是铁掌帮上一任帮主。
当年他可是在韩世忠将军的麾下,跟随韩将军抗金,立下赫赫战功。
上官剑南他宁可把东西藏在禁地里,由自己的尸骨守了这么多年,也没有在临终前把秘密交给他。
已经在说,师父不信任他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师父不信任他身后那个方向。
因为,他已经跟金国媾和。
乔长老没有等裘千仞的回答,也不打算追问。
他只是叹了口气,拄着竹杖转身离去,留下裘千仞站在那里,面对着一地碎裂的岩石,还有数十道或困惑或不甘的目光。
裘千仞看着乔长老远去的背影,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老东西,你们的时代过去了!”
随着他低沉的声音,一阵山风吹来。
那面铁掌帮的旗帜随着山风,猎猎作响。
旗面上那只铁掌扭曲着,像是在拼命攥住什么即将从指缝间流逝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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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铁掌峰,回到泸溪镇。
邱白带着众女寻了一家客栈落脚。
客栈不大,开在镇子最东头的巷子里,门口挂着一块黑漆斑驳的木匾,上书泸溪客栈四个字。
掌柜是个跛脚老汉,见来客是一群佩剑带枪的江湖人,也不多问,只殷勤地安排了二楼相邻的三间上房,又烧了热水送来。
黄蓉推门进屋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那个墨玉盒子从包袱里取出来,小心翼翼放在桌上。
盒子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,表面刻着的那四个字破金要诀,历经不知多少年月,依旧清晰如新。
她伸手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片刻,那触感冰凉而温润,像是握着一块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玉石。
邱白推开黄蓉的房门,就看见她坐在桌前,面前摊开的那两本泛黄书册,在烛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“还没看?”
邱白在她对面坐下,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茶是泸溪本地的粗茶,叶片大而碎,泡出来的茶汤浑浊发黄,但胜在解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