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去,只见穆念慈守在傻姑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火光映在穆念慈脸上,她嘴唇微动,似乎在低声哄着什么,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。
黄蓉坐在篝火旁,看着傻姑的睡脸沉默不语。
火光在她脸上跳动,那双总是灵动机敏的眼睛此刻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傻姑蜷缩在穆念慈怀里,梦中又叫了一声爹爹,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。
邱白从石阶上站起来,走进庙里,在黄蓉身边坐下。
“她以后会好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傻姑,也像是怕惊扰了黄蓉的思绪。
黄蓉回过神,将布袋往怀里揣好,靠着邱白的肩膀,轻轻的应了一声。
“嗯,会的!”
李莫愁这时很难也走过来,在邱白的另一边坐下,也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穆念慈见到这幕,微微摇头,有些无奈。
夜色渐深,篝火渐渐暗下去,只余几块木炭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穆念慈将傻姑轻轻放平,掖好盖在她身上的外衣。
李莫愁从石阶上起身回庙,路过邱白身边时停了一步,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。
那是一颗剥好的松子。
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到火堆对面,抱着剑靠墙坐下,闭上眼睛。
一夜无话,次日天明便踏上了旅程。
离开君山后,船行向西。
水路过洞庭,转入沅江,地势渐高,水面渐窄。
两岸的风景也变了模样,江南水乡的婉约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湘西山区的雄奇。
群山连绵,层峦叠嶂,云雾缠绕在半山腰,像是为那些巍峨的山峰系上了一条条白练。
数日后,众人抵达泸溪。
此处乃是通往铁掌峰的必经之路,一条湍急的河流横亘在前,水声轰鸣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河面宽约十余丈,河水浑浊泛黄,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岸石上,激起雪白的水花。
这是一处渡口,聚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