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复杂,有敬佩,有不甘,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无奈。
“周客,”他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,“我自认为伪装得很好。我的声音,我的姿态,我的说话方式——我都刻意改变过。”
“我觉得,我和懒惰,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他为人懒散,而我,勤勉上进。”
“我很好奇——”
“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
周客沉默了一瞬。然后,他轻轻说了一个词:
“直觉。”
林登愣住了。
“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,”
周客继续道,声音平静如水,“我的直觉就在告诉我——你不简单。林登,年轻政客,温文尔雅,勤勉务实。”
“但那个站在我面前的人,太完美了。完美到不真实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后来,懒惰出现了。那懒洋洋的语调,那永远睡不醒的姿态——和林登完全不同。但正是这种不同,让我确定了一件事。”
林登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什么事?”
“你们是同一个人。”周客淡淡道,“因为只有刻意伪装的人,才会在两个极端之间跳跃。真正的人,是有中间地带的。你没有中间地带。”
林登沉默了。那沉默很长,长到周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,他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,有释然,有敬佩,有一种被彻底击败后的平静。
“周客,”他轻声说,“你果然不简单。”
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甚至没有给林登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。
周客立刻,再次发动攻击。
这次的攻击,异常顺利。
林登甚至留在原地,压根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