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使用时间怀表,周客依然体会到了那种时间穿梭感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上下颠倒,左右不分。
光与影在眼前急速旋转,过去与未来在脑海中交错重叠。
他听到无数声音在耳边回响——六号的嘲讽,五号的叹息,四号的笑声,七号的懒洋洋,刘应明的冷笑,庄星遥的清冷,李寒锋的大笑……
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,越来越响,越来越快,然后——戛然而止。
周客猛地睁开眼。
他大口喘息着,像是刚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。
胸口没有痛感,衣襟上没有血迹,那柄漆黑的短刃消失了,那个暗金色的面具也消失了。
他低头看去——胸口的衣料完好无损,甚至连一道褶皱都没有。
他还活着。
时间怀表的热量,依然保持着,温暖着他的胸口就。
周客知道,林登曾经在花色欺诈的环节中,用一种远程传音的手段,警告过他,不能随意使用时间怀表。
因为,王都的人,极有可能有手段会定位到,是他拿走的怀表。
当然,他并不信任林登,毕竟,林登极有可能,就是懒惰本人。
或许,林登只是为了让他避免使用怀表,而故意告诉他了假消息。
但是,也不能排除,林登说了真话。
不过,周客并不担心。
周客思考问题,向来面面俱到。
就算林登说的是事实。
就算周客使用怀表,王都的人,真的能定位到这里。
周客,也有办法,洗清偷走怀表的罪责。
他环顾四周。
光幕依旧悬浮在面前,半透明的辉光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中。
黄金王座依旧在他身下,冰凉的扶手,高耸的椅背,璀璨的宝石。
圆桌旁,那些模糊的身影依旧坐在原位,有人靠着椅背,有人微微前倾,有人一动不动。
一切都没有变。但一切都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