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胆子还真是大呀,这里水这么深,你都敢潜下去,万一出什么事呢。”
陈父听完陈业峰的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!那是深海沟,不是村里的小池塘能比的?
水深压力大得吓人,憋一口气下去,五脏六腑都得受压迫,伤身子是小事,万一被暗流卷走,或是脚卡在礁石缝里,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办?别仗着水性好就胡来,海里的凶险,岂是你能估摸透的!”
刚才还乐呵呵地数着海参鲍鱼,这会儿眉毛一竖,当即劈头盖脸一顿训斥。
“那海底下多深你知道吗?水越深压力越大,会伤身体的!你一个打渔的,连这个道理都不懂?”
陈业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想解释两句:“爹,我水性好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”陈父直接打断他,嗓门更大了,“淹死的都是会水的!你那点水性在海上算个啥?一个大浪打来,什么水性都白搭!去年你就下去了,现在才跟我说?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?”
陈业峰自知理亏,也不敢顶嘴,老老实实低着头听训。
三子、阿财和陈业新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。
陈父骂了好一阵,喘了口气,声音才慢慢降下来:“以后不许再这么干了,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,爹。”陈业峰知道爹是真急了,连忙乖乖低头认错,不敢有半点反驳,“爹,我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冒这个险了。上次也是凑巧,遇上一只大海龟驮着我,才浅潜了一小段,没敢往深处去,要不是有海龟帮忙,我也不敢下去。没有专业的潜水衣、氧气罐这些装备,说啥我也不会再贸然下海沟,你就放心吧。”
见陈业峰态度诚恳,又说清了是海龟相助,陈父的火气才慢慢消了,只是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,让他务必把安全放在第一位,绝不能再拿性命开玩笑。
“知道了爹,我记着了。”陈业峰陪着笑,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陈父又看了一眼悬崖下面那片碧蓝的海水,摇了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几个人把地上的海参鲍鱼重新装进网兜,又拿了个大筐子来,小心翼翼地码好,用湿布盖上,抬到船上安置妥当。
“行了,歇也歇够了,继续干活吧。”陈业峰拍了拍手,看了看天色,“咱们再去拖两网,螃蟹笼和延绳钓也得去看看。”
安置好这些稀罕货,众人也不敢耽搁,继续出海劳作。
先收的是拖网。
陈业峰开着满仓号,慢慢靠近下网的位置,阿财和三子站在船尾,一人拽一边网绳,开始往上拉。
“嘿哟,沉得很!”三子咬着牙,脸憋得通红,绳子勒得手掌发白。
阿财也比划着喊了一声:“肯定货不少!”
陈业峰把船稳住,也过来帮忙。三个人一起发力,拖网一点一点地被拉上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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