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卧铺票的话,多花点钱也无所谓,主要是不想这么累。
坐两千多公里的绿皮火车,还是硬座的话,真的会很难熬。
“哪那么容易啊,”陈业梅苦笑了一下,“我同学他哥去年去上海读书,排了一天的队才买到硬座,卧铺想都别想。而且我们这种新生,能挤上火车就不错了。”
“硬座就硬座,”陈业峰说,“几十个小时是熬人,但也不是熬不下来。到时候多带点吃的,再带件厚衣服,火车上夜里冷。”
“嗯。”陈业梅应了一声,顿了顿又说,“我有个同学说能帮忙买到去京城的硬座。”
“那敢情好呀。”陈业峰说道。
他还想着要麻烦一下林叔(林斌),帮忙买下从邕州去京城的火车票。
本来上次买拖拉机,就已经够麻烦林叔了,买火车票这种小事情,他也不想麻烦林叔。
人情这种东西,只会越用越薄。
他还想着怎么去买票,没想到妹妹说她同学能帮忙买到票。
“那先让你同学帮忙买,买到了,到时候给他钱。要是没买到,我再想办法了。”
陈业峰想了想,道,“是几号到学校报到?”
“7号。”
“那还有好几天,应该也来得及。”
陈业峰一边开车,一边跟妹妹聊天。
三子有些困了,在那里打瞌睡。
拖拉机拉一个大坑,突然剧烈晃动,他也清醒了。
“二哥,你说我到京城了,那边说话我能听懂不?”
“普通话你不会说啊?”陈业峰也笑了,“现在不是都提倡讲普通话,你们在学校不都说普通话吗?”
“那不一样嘛,咱们这儿的普通话带口音,我怕人家笑话。”
“慢慢学就好了。”
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两广人说普通话。
“谁敢笑话你?”三子在后面插嘴了,“你可是大学生!大学生走到哪儿都了不起,谁笑话谁啊!”
陈业梅被逗笑了,推了他一把:“就你会说!”
到了家后,三子打了个哈欠:“太困了,我先睡觉去。”
“明早还得出海呢,别忘了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四点。”
“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