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没有碗,也没有筷子,怀里鼓鼓囊囊的,揣着好几个蒸红薯,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了一个,腮帮子撑得圆滚滚的。
“二哥,我吃好了,咱们走吧!”他含含糊糊地说着,手脚并用地爬上车斗,一屁股坐下去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我坐好了,可以走了。
陈业峰看他那副生怕被落下的样子,忍不住笑骂了一句:“你小子,属猴子的?吃个饭跟抢似的。”
三子也不恼,大口嚼着红薯,肿着的脸上满是得意。
陈业峰走到驾驶座那边,摇起摇把发动拖拉机。
“突突突”的声音响起来,在清晨的村子里格外响亮,惊得院子里的鸡扑棱着翅膀叫成一团。
三子坐在车斗里,听着这声音,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,似乎连那些蚊子包都不觉得痒了。
陈业峰爬上驾驶座,回头看了一眼。
车斗里,二胖和三子并排坐着,一大一小两张脸,一个憨笑,一个傻乐,都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麻的,两个大傻逼!
“坐稳了!”他喊了一声,挂上档,松开离合器。
“等一下,阿峰。”
“娘,啥事呀?”
“昨晚买回来鞭炮都没放,现在拖拉机要出门,把炮放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爹放完炮,我们好开车去装鱼干。”
“你爹跟老大出海,鞭炮你们自己放。”
听到陈母的话,陈业峰把拖拉机停在院门口,喊二胖去拿鞭炮放。
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,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地驶出院子,拐上村道,往胡大爷家那个宅子开去。
不一会儿功夫,拖拉机在村子里另一处宅子停下。
这宅子就是以前胡大爷那个宅子,比陈家略小。
买下来后,之前答应胡大爷住到开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