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孩子们依旧在车斗里不肯下来,感觉特别的新奇。
而那三子竟然扬言今晚不回房间睡了,他要睡在拖拉机上看星星。
听到他三叔要睡到拖拉机上过夜,强子也不甘示弱,嚷嚷着也不回去了,直言要跟三叔睡到车上。
气的陈大嫂拿起竹条,扬言要把他的屁股打开花。
“为啥三叔可以睡到车上,我不可以?我也想睡到拖拉机上。”
“谁也不许睡到车上,要不睡到床上,要不就睡大街,真是无法无天了,有床不睡,还想睡拖拉机,不睡的话,都给老娘滚!去大路上跟老鼠睡!”
“都给老娘从拖拉机上下来,刚买的车,要是踩坏了怎么办?这么贵…这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都快点下来,谁要是不听话,在车上乱蹦,狗腿打断!”
也就陈母敢管,在气场上压得住他们。
大喇叭可不是盖的,这么一吼,左邻右舍的孩子听到声音,都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。
三子跟强子两人顿时虎躯一震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三子还咬着牙,恶狠狠的瞪了强子一眼。
要不是这个搅屎棍,今晚他就能如愿以偿的睡在拖拉机上了。
现在是不能睡了,都怪他!
“还不下来是吧?老娘的话不好使了?你爹娘这么大的人都得听我的懂了,今天我要是动手,看谁保你们!”
“三子,就数你最大,你是我生的,就算打坏,也没人心痛!”
趋于陈母的淫威,几个小屁孩全部恋恋不舍的从拖拉机的车斗里下来了。
世界顷刻间恢复了安静。
院里的热闹渐渐散去,陈业峰拉着二胖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,摇动压水杆,冰凉的井水哗哗流出来。
两人一路风尘仆仆,头发上、衣服上全是黄土灰尘,拍一拍都能扬起一阵烟,脸上更是灰扑扑的,只剩眼睛还是亮的。
陈业峰掬起井水搓了把脸,又使劲搓了搓手。
两人清洗的时候,水花溅到地上,混着泥灰流成一道黑水。
陈业峰心里琢磨着要是肚子不饿,非得好好冲个凉才舒坦。
正洗着,周海英拿着干净的粗布毛巾走过来,踮起脚就想给陈业峰拍掉身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