邕州毕竟是内陆城市,这满市场的鱼虾蟹贝,除了邕江里打上来的河鲜,绝大多数海产品都是从海城、安州那样的沿海地区千里迢迢运过来的。
在那个年头,运输和保鲜就是两道硬杠杠,死死地卡着市场的脖子。
现在没有冷链车,没有快速路,全靠卡车拉着冰块一路晃,等货从海边到邕州,鲜气早就散了大半,能保住不臭就算不错的了。
也正是因为运输与保鲜条件太差,直接限制了市场里的供给量和种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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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微金贵一点的活海虾、活鱼,很难撑到内陆,半路上就死翘翘了。
半路上翻了肚皮,只能当死货处理,成本高得吓人。
眼前这偌大的市场,一眼扫过去,还是以本地的淡水鱼类唱主角,草鱼、鲢鱼、鲤鱼占了大头。
海鲜虽说也有,但占比看着就不高,跟海边那满坑满谷的景象没法比。
更关键的是,鲜活的海产少得可怜。
像他们海边随处可见的活蹦乱跳的海虾、张牙舞爪的螃蟹,在这儿多半成了冰鲜货,甚至是咸鱼。
那些用冰块镇着的带鱼、黄鱼,品相跟刚出水的比,终究是差了那么一口气。
陈业峰心里明白,这不能怪贩子们不尽力,实在是条件所限。
从海城、安州到邕州,几百公里的路程,即便是有冷藏车,一路颠簸下来,损耗也大得惊人。
为了减少损失,多数海货只能在捕捞上岸后,就地简单加工或者冷冻,再运进来。
所以,这市场上的海鲜,冻鱼、咸鱼多,活鲜、冰鲜少,就成了常态。
他想起刚才搭话的那个批发摊老板,人家走量最大的,还是那些容易储存、不容易变质的冻品和海味干货。
两人在市场里找了个稍微僻静点的角落,二胖抹了把脸上的汗,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,咂嘴道:“阿峰,我看这市场不小,但真要说好货,也没咱们想象的那么多啊…好多鱼我看都不如咱们码头早上刚上岸的鲜亮。”
陈业峰点点头,目光还在远处那些装载货物的车辆上流连。
是啊,这就是眼下最大的问题,也是机会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