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立马有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端了两副碗筷过来,啪地往桌上一放:“吃啥?有红烧肉,有炒鸡蛋,有白菜炖粉条。”
陈业峰抬头看了她一眼,姑娘脸上抹着劣质的胭脂,笑得有些僵。
“多少钱一份?”
“红烧肉一块五,炒鸡蛋八毛,白菜炖粉条五毛,米饭两毛一碗。”
陈业峰心里算了一下,这价格比镇上贵了快一倍。
他也没多说,点了份炒鸡蛋,一份白菜炖粉条,两碗米饭。
二胖凑过来小声说:“阿峰,这也太贵了吧?我姐给煮的鸡蛋和红薯还有呢,要不咱吃那个?”
陈业峰摇摇头:“吃了再说,不差这一顿。”
菜端上来,二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,差点吐出来:“这啥玩意儿?又咸又腥,像隔夜的。”
不是像,他妈就是隔夜的…
陈业峰尝了一口白菜炖粉条,白菜梆子没炒熟,粉条硬得像橡皮筋。
味同嚼蜡,完全没有一点胃口,他随即放下了筷子。
旁边那桌坐了三个农民模样的人,其中一个黑脸的中年汉子,要了一碗米饭,就着自带的咸菜吃。
卷发姑娘走过来,脸一拉:“哎,你这人咋回事?光吃饭不点菜?”
黑脸汉子陪着笑脸:“大妹子,我带了咸菜,就不点菜了,米饭钱我给。”
“不行,我们这儿有规矩,坐下就得点菜。”卷发姑娘声音尖了起来,“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?”
黑脸汉子还想说什么,后厨门口突然走出来两个穿背心的壮汉,胳膊上纹着青龙,手里掂着啤酒瓶。
其中一个剃着平头的走过来,往黑脸汉子跟前一站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咋的,想找事?”
黑脸汉子脸色变了变,低着头说:“我…我点,我点还不行吗?”
“晚了。”平头壮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,“走,出去聊聊。”
黑脸汉子被拖着往外走,同行的两个人赶紧站起来:“大哥大哥,我们点菜,我们点菜,他不懂规矩,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……”
平头壮汉没理他们,直接把黑脸汉子拖到门口,往地上一扔,啤酒瓶照着后背就是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