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经升高了,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四个人推着自行车,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和来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。
阿财忍不住说:“阿峰,你说那工作人员,是不是看咱们是乡下来的,故意刁难咱们?”
陈业峰没接话,但心里清楚,阿财说的没错。
没有证明是一回事,但那人的态度,分明是嫌他们土,嫌他们穷,嫌他们不配买那台车。
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总有一天,要开着拖拉机从那家伙面前过,让他看看,乡下人买不买得起。
不过眼下,还是得先把证明的事解决了。
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陈业峰跨上自行车,“回去找刘正清,把证明办了。顺便问问,他认不认识省城的人。”
四个人骑上车,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县城在身后渐渐远去,但陈业峰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这拖拉机,他非买不可!
回到家,陈母正在院子里晒鱼干,看见他们空手回来,脸色都不太对,一个个表情还很沮丧,连个拖拉机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她愣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鱼篓:“咋了?不是说去买拖拉机的?没有买着?”
陈业峰把自行车支好,闷声闷气地说:“看是看了,没有买成。”
“咋买不成?钱不够?还是咋的?”陈母擦擦手,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。
陈父叹了口气,冲她招招手:“进屋说吧。”
两口子一起进了屋,陈父将在县城农机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。
从农机站工作人员的冷脸,到要介绍信要证明,再到那居高临下的态度。
陈母的脸色也是越听越黑,听到最后,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:“狗眼看人低的东西!乡下来的咋了?乡下人吃他家大米了?”
“小声点。”陈父往外努努嘴,“孩子们听着呢。”
“听着就听着,我说错了?”陈母气不过,“咱们真金白银去买,又不是去讨,凭啥给脸色看?”
陈父掏出水烟壶,闷闷地抽了一口:“行了行了,现在说这个没用。关键是证明,阿峰说去找村长,看看咋办。”
陈母还想再说,听见院子里传来自行车的声音,探头一看,是陈业峰骑车出去了。
“阿峰去了村委。”陈业新走进来说,“找村长开证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