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真是稀罕!”
陈业峰赶紧迎上去,用简单的英语道:“杰…不,乔治先生,为奥看(wele)!姗姗姐,你们来了,快请进!”
杨姗姗笑着挽住乔治的胳膊,对陈业峰说:“乔治非要来凑热闹,我说不带他,他还不高兴。”
乔治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:“陈,我的朋友,喝酒、喝酒…庆祝…baby…”
看着这洋鬼子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,众人顿时捧腹大笑。
“乔治先生,你的中文是越来越好了。”陈业峰夸奖一句,然后将他们往里请。
杨姗姗从车里拿出两瓶酒和一个大盒子:“给孩子带了两罐奶粉,还有两瓶好酒。”
奶粉跟酒都是外国牌子,都是进口货,可不便宜。
“哎呀,这么破费!来就来嘛,还拿什么东西。”陈母赶紧接过,脸上笑开了花,“快进屋坐,进屋坐!”
众人簇拥着杨姗姗和乔治往院子里走,乔治高大的身影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。
几个胆大的孩子跟在后面,模仿他的走路姿势,又引来一阵哄笑。
陈父站在门口,看着这热闹场面,脸上满是得意和自豪。
有人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老四,你们家阿峰可真行,连外国人都认识!这回咱村可露脸了!”
陈父摆摆手,嘴上谦虚:“哪里哪里,都是朋友。”
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曾经不学无术的二儿子,竟然还认识外国人。
院子里,阳光正好,笑声、说话声交织在一起。
随着临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,正席马上要开始了。
院子里越发热闹起来…
村道上的脚步声、说笑声由远及近,一波又一波的乡亲拎着红布、提着鸡蛋,或是用草纸包着两包红糖,三三两两地往陈家院子走。
陈父站在院门口,脸上笑出了深深的褶子,见人就递烟,嘴里不住地说:“屋里坐,屋里坐,喝杯茶。”
堂屋门口面前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,桌上放着笔墨和一个竹编的礼篮。
一个村里的老先生手里握着一支毛笔,正埋着头认真记礼。
这可是他们陈家请过来的“礼部书记”,专门收份子钱、记礼的人。
“张建华,礼金两块,鸡蛋十个…”老先生一边写一边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