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英带着孩子睡在里间,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呼吸声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他还是个孩子,蹲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。
姑父回过头,笑着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,那肉的味道,香得他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。
陈业峰睡得正沉,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“阿峰…阿峰!该起了,快点起来。”
是陈父的声音。
陈业峰一个激灵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,窗外还是黑漆漆的。
“我衣服呢?”
他摸索着找到衣服,三两下套上,趿拉着鞋往外走。
院子里,陈父已经准备好了板车,正往车上几个木桶跟大筐。
见陈业峰出来,催促道:“快点,再晚就赶不上最早的那拨鱼了。”
陈业峰来不及洗漱,就着水缸里的凉水胡乱洗了把脸,清醒了不少。
他走到板车前,陈父已经把绳子套在肩上,准备拉车。
“爹,我来拉。”陈业峰接过绳子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,拉着板车往小码头方向走去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。
晨风从海上吹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,凉丝丝的,吹在脸上很是舒服。
道路两旁的草丛里,不知名的虫子在低声吟唱,偶尔有几声公鸡打鸣从乡亲们的家里传出来。
陈业峰拉着板车,脚步轻快。
陈父跟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,照着前面的路。
“今天得买些啥?”陈业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