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在哪儿办?”她问。
“我想着回老家那边办。”陈业峰坐下来,“毕竟咱家在那边,亲戚朋友都在那边。斜阳岛这边,到底是借住,不是咱的地盘。”
周海英点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”
陈业峰笑了笑:“那我去问问咱娘,看看日子定哪天,该准备些啥。”
他抱起儿子,陈阳阳在他怀里扭了扭,又睡着了。
“这小子,吃了睡睡了吃,跟小猪似的。”陈业峰乐呵呵的,“走,咱去找阿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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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,此时陈母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,帮着处理刚收上来的鲜鱼,刮鳞、开膛、洗净,再一条条摆开晾晒成鱼干,手上沾着鱼鳞和水渍,忙得不亦乐乎。
旁边晒着几排鱼干,海风吹过来,腥腥的,咸咸的,是她闻了一辈子的味道。
“娘。”陈业峰抱着孩子走过来。
“干嘛。”陈母嫌弃的抬头,看见儿子抱着孙子,脸上顿时笑开了花:“哟,阳阳醒了没?”
“醒是醒了,又睡着了。”陈业峰蹲下来,“娘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阳阳满月了,我想办个满月酒。”
陈母手里的刀停了,抬头看他:“办满月酒?”
“嗯。”陈业峰沉声说道,“娘,阳阳这就满月了,咱们渔村添男丁,都要办满月酒、点灯的,灯就是丁,图个添丁进财的好彩头。前头两个丫头,咱们都没办过酒,这一回,你看要不要好好操办一场?””
陈母沉默了一下,眼眶有些红。
她找水洗了把手,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,接过陈阳阳,抱在怀里轻轻晃着:“是该办,是该办呀。”
前头两个孙女,都是生了就生了,没人提办酒的事。
虽说闺女也好,可到底是闺女,村里人嘴上不说,心里都明白。
可这回不一样。
这回是孙子。
接着陈母又开心的道:“那必须办…不光要办,还得办得热热闹闹的!前头两个是孙女,咱们低调些也就算了,这可是咱们老陈家的大孙子,是顶要紧的男丁,哪能不办?再说了,你跟海英当年结婚,也是匆匆忙忙凑合一桌,没好好热闹过,这回正好借着阳阳满月,把场面撑起来!”
陈业峰点了点头,心里早有盘算,接着说道:“娘,我也想好了,这酒宴不在斜阳岛办,咱们终究不是岛上的人,要办就回咱们老家石埠村去办,请上族里的亲戚、村里的乡亲,才够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