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当然听不懂,只是咿咿呀呀地蹬了蹬腿。
陈业峰笑了,抱着他往屋里走。
“走,吃饭去。吃了饭,就出海打鱼喽,给咱们阳阳攒老婆本。”
吃完饭,天已经擦黑了。
陈业峰把儿子递给陈业梅这个德华,拎起渔网往肩上一甩,冲阿财扬了扬下巴:“五叔,走,趁着潮水正好,咱们多下几网。”
阿财跟上他,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子码头走去。
解开缆绳,两人先后上了“满仓号”。
等到阿财把柴油发动机预热好,随突突突的声音传开,渔船缓缓驶出港湾、
夜幕彻底降下来,海面上只剩下船头马灯的光晕,悄然劈开黑沉沉的海浪。
“阿峰,你说吴大虎那小子在里头踩缝纫机,踩得习不习惯?”阿财一边整理渔网,一边憋着笑问。
陈业峰叼着烟,眯眼看向前方的海面:“那我哪知道,要不你进去问问他?”
“呸呸呸,我可不进去。”阿财赶紧摆手,“那地方,进去一趟出来,裤衩都得扒层皮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驾着船往熟悉的渔区驶去、
晚风带着咸腥气扑在脸上,比白天清爽得多。
最近斜阳岛这片海域像是被老天爷照顾过,小网网都有分量,黄鱼、带鱼、马鲛鱼,时不时还能捞上几条值钱的石斑,一舱鱼货沉甸甸的,所有出海的渔民都是喜笑颜开。
这一夜的收获也是非常不错,渔获堆满了整个船舱。
陈业峰抹了把脸上的汗,看着满舱的鱼货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账。
天刚蒙蒙亮,船靠了码头。
阳建军已经等在岸边了,身边停着那艘新买的机械舢板船,船身上还刷着崭新的蓝色。
“今天收获怎么样?”阳建军跳上船,探头往舱里看。
“带鱼三百来斤,还有一批黄鱼,个头不小。”陈业峰嘱咐道,“把艾登堡的鱼货留出来,剩下的按昨天谈好的价,给福海饭店老刘家和那个新开的酒楼送去。”
陈业峰的供货路子,早不止“艾登堡国际餐厅”一家了。
海城城里几家有名的大酒楼,尝过他这斜阳岛野生海鱼的鲜味儿,也跟他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关系。
阳建军嘿嘿一笑:“行,我这就走。对了,昨儿个福海饭店的老刘还念叨,说咱们的鱼新鲜,让以后多送点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业峰跳上岸,拍了拍身上的水渍,“路上小心,回来早点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