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,又升到头顶。
看到船还没有来,吴大虎开始冒汗。
“大虎哥,要不……回去等?”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回什么回?都给我等着!”
吴大虎不耐烦的大吼一声。
等到下午三点,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条船。
吴大虎噌地站起来,使劲挥手。
等到船靠岸了,下来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,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。
“请问,哪位是吴大虎?”
“我,是我!”吴大虎冲过去,“你们那个黄老板呢?货我都备好了,四百多斤!”
白衬衫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吴同志,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。黄老板那边出了点状况,湛江那个酒楼黄了,这批货他收不了了。”
吴大虎脑子里嗡的一声:“什么?收不了?那订金呢?他给了订金的!”
“订金他不要了,算是赔你的。”白衬衫男子推了推眼镜,“他让我带个话,说实在对不住,下次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上船。
吴大虎一把抓住他:“等等!我收了这么多货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白衬衫挣开他的手,脸色冷下来:“吴同志,生意场上,订金就是规矩。订金赔了,两不相欠。你要是觉得亏,可以去防城找他,看找不找得到。”
他跳上船,马达发动,船突突突地开走了。
吴大虎站在码头,脸色铁青。
身后,十几个麻袋堆成小山,四百多斤鱼籽,花了一千八百多块收的。
他所有的积蓄,加上借亲戚的,全在里面了。
“大虎哥……现在咋办?”后生小声问。
吴大虎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,吼得青筋暴起:“找!给我去防城找那个姓黄的!”
三天后。
去防城的人回来了,说码头边上打听了一圈,根本没这个人。
那个地址是假的,草帽男像是从海里冒出来又钻进海里去了,无影无踪。
吴大虎蹲在自家门槛上,看着满院子的鱼籽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