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建军想了想:“我听老陆说,之前那几个外地鱼贩是湛江那边的,领头的好像姓魏,大家都叫他老魏,专门在这一带海域收海货,跟咱们斜阳岛挺熟的,但是跟南离岛那边……好像不太对付。前两年南离岛的人还坑过他一批货,他记着呢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陈业峰眼睛亮了,“我就是要找他们,怎么能联系到那个老魏?”
“这个我来试试,我去找老陆问问,那个老魏最近也经常在这一带收货。”阳建军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“你先把想法捋清楚,别到时候露馅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,我都想好了。”
陈业峰心里面已经有了清晰的计较。
吴大虎,你不是爱占地方吗?
行,这回让你占个够。
几日后。
斜阳岛。
陈业峰租房的院子里。
阳建军过来了,带回来一网兜橘子,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阿峰,联系到那个老魏了,说这活儿他接。”周云杰把纸条递给陈业峰,“他那边正好有个朋友,在海城收干货运往湛江,能配合演这出戏。”
陈业峰展开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,是个时间地点,还有暗号。
“可靠吗?”
“老魏拍胸脯保证的,说他那朋友比猴还精,办事滴水不漏。而且跟南离岛那边八竿子打不着,吴大虎他们查都查不到。”
陈业峰把纸条凑到煤油灯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接下来几天,一切照常。
陈业峰照样开船送鱼干、送鱼货,照样出海打鱼。
就算是在海上见到南离岛的人,客客气气点个头,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。
只有二表哥知道,有几回在海城码头,陈业峰跟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在茶棚里坐了半个钟头,聊的都是海货行情、收鱼籽的讲究。
那男人四十来岁,戴着手表,说话慢条斯理,一看就是跑码头的生意人。
“吴大虎那边,你确定他们会收?”灰中山装低声问道。
陈业峰给他续了杯茶:“确定,他们今年捞的鲻鱼不少,鱼籽都在手里压着。前阵子有个贩子出价太低,他们没卖,正等着行情上涨。”
“等着行情上涨?”灰中山装笑了,“今年鲻鱼籽产量大,行情只会跌,哪会涨,难道他们不懂?”
“他们肯定不懂,他们只信‘再等等’。”
灰中山装点点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行,我懂了。过几天我让人去南离岛转转,先放个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