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峰咬了咬牙,转身抓起墙角的蓑衣和斗笠,然后说了一声:“我去码头看看。”
说着,他走进雨幕,朝着码头方向走去。
雨幕如织,斜斜的打在脸上,陈业峰也感觉到一股凉意。
斜阳岛上到处都是崎岖不平的石子路,被这连绵的雨水浸泡后,愈发泥泞不堪。
路面的碎石在泥水里半隐半现,踩上去又湿又滑。
陈业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蓑衣虽能挡雨,却挡不住那股子无孔不入的潮气和寒意。
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流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“哎哟,卧槽,叼你老母哦。”
走到一段坡度较陡的路段时,脚下突然一滑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,手臂胡乱挥舞着才勉强抓住旁边一丛低矮的灌木丛,指尖被枝条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,掌心沾满了湿土和草屑。
他稳住身形,喘了口气,嘴里骂骂咧咧。
然后低头看了看打滑的石子,心里暗自庆幸没有摔下去。
这路边就是陡峭的坡崖,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。
喘了口气,他望了望前方雨雾笼罩的小路,定了定神,继续埋头赶路。
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,平日里十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,在这鬼天气里,硬是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码头的轮廓。
等他赶到码头,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雨水,沿着下颌处滑落下来。
刚走近,嘈杂的人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已经穿透雨幕传了过来。
码头上,平时堆放渔网、浮标的空地此刻挤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