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夏天,可是海水却诡异的刺骨,冰冷的海水灌进船舱,打湿了他的衣裳,冻得他骨头缝都疼。
他咬紧牙关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斜阳岛模糊的轮廓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靠岸,必须靠岸!
他知道,这种突如其来的夏季雷暴虽然猛烈,但往往持续时间不会太长。
幸运的是,他们离斜阳岛确实已经很近,海岛巨大黑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如同末世来临的庇护所。
每一次船身被巨浪高高抛起,都能短暂地看到前方岛屿模糊的轮廓。
几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坐过山车,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水声,以及下一刻仿佛就要散架的船体嘶鸣。
短短十几分钟的航程,在狂风暴雨中漫长的像一个世纪。
陈业峰拼尽全力,稳住渔船的速度与方向,朝着岸边的方向冲去。
浪头一次次把船托起,又一次次抛下。
他的手心被船舵硌得生疼,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好在有着上一世的航海经验,要是换一个人,,不一定能这般从容不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船底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。
触到浅滩了!
阳建军和阿财欢呼一声,顾不上浑身湿透,跳下水,奋力推着船往岸边走。
陈业峰也跳下船,冰冷的海水没过膝盖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,和两人一起,把船稳稳靠到岸边。
等到缆绳牢牢的系在木桩上,三人瘫坐在沙滩上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在发抖。
还好有惊无险,他们平安的抵达了岸边。
雨水如同一块天幕,把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
远处的海面上,那些还在作业的渔船,此刻都像慌了神的麻雀,拼命地朝着岸边返航。
隐约能看到几艘船被浪头打得摇摇晃晃,其中一艘小舢板,被狂风推着,在浪里打着转,看着就让人揪心,幸好最后被一艘大些的渔船救了上去,才没被海浪卷走。
隐约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焦急的呼喊和柴油机拼尽全力的轰鸣。
那是被暴雨困在更远处的渔民,正在与天争命。
雨没有停歇的意思,只是从狂暴的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、连绵不绝的中雨。
天色依旧阴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