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怂货,瞧你那样。”
说着,陈业峰一脚就将它踢到了水里。
“扑通!”
奶酪落在水里,呜咽几声,然后在水里来回折腾。
“洗干净点,要不然别进家门。”
陈业峰知道它会游泳,也不担心它被淹死。
这家伙哪都好,也挺忠心的,就是胆子实在是太小了。
要不要带着他去山里面训练一下?
再说吧,等他媳妇生完孩子,有机会让杰哥帮忙想办法帮忙训练一下狗子。
陈父朝着陈业峰喊了一嗓子:“别让这傻狗在水里瞎扑腾了,赶紧收拾东西回家,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陈业峰应声回头,只见奶酪正扒着船舷瑟瑟发抖,浑身湿淋淋的狗毛粘在身上,活像只落汤鸡,嘴里还呜呜咽咽地哼着。
他笑着弯腰把狗拽上船,用干布擦了擦它的脑袋:“怂货,这点水都怕,以后还怎么跟着出海?”
父子几人扛着留出来的鱼货往家走,刚上了那道斜坡,快要走到院子的时候,就听见大嫂张凤那泼辣穿透院墙:“你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耍呢?明着说好鱼干,背地里藏着这些破烂,当我们眼瞎是不是?”
听到这声音,大哥陈业新心里面咯噔一下,暗叫一声不好。
“快走,家里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?”
陈业峰几人脚步一紧,加快速度拐进自家院子。
一股混杂着海鲜的鱼干气息扑面而来,院子里晒满了一排排鱼干,竹扁上、石板上,密密麻麻铺展开来,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而院子里,大嫂张凤正叉着腰站在那里,脸上满是怒气,他媳妇周海英站在一旁,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一手轻轻拍着张凤的后背,试图劝和。
对面则站着一个中年村民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,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褂子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黝黑粗糙的小腿,上面还沾着泥点。
那人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半敞的麻袋口,满脸的皱纹像是被海风刻进皮肤里的沟壑。
洗得发白的衣服,肘部和膝盖处都打着深色补丁,针脚粗大且歪斜,显然是自己或家人匆忙缝补的。
脚上的解放鞋开了个小口,露出里面同样磨损的袜头。
他黝黑的脸上带着常年日晒留下的斑驳痕迹,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鱼鳞碎屑和黑色污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