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从近岸的浑浊渐渐变得清透一些,远处那片黑褐色的礁石群出现在视野里。
这片海域暗礁较多,水流复杂,是各种礁栖鱼类和螃蟹喜欢待的地方。
陈业峰之前在这里放了不少地笼,隔几天就会来收一次,收获虽然比不上汛期,但也总有些不错的杂鱼、石斑和青蟹。
“到了,就这儿。”陈业峰减缓了船速,示意后面大哥的“顺风号”跟上。
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,礁石上附着密密麻麻的牡蛎壳,偶尔能看到几只敏捷的跳跳鱼在石缝间蹦跶。
平静的海面下,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渔场,也是他们选择坚守的、风险可控的战场。
陈业峰抛下锚,开始和阿财一起整理地笼和排钩。
奶酪则安静地趴在一旁,晒着太阳,耳朵偶尔转动一下,听着海浪与船舷的轻语。
陈业新跟陈父他们没有弄排钩,主要是太麻烦了。
不过,他们带了地笼过来。
陈业峰分了一些饵料给大哥他们,然后开始挂鱼饵,放排钩。
陈业峰和阿财在海上一起作业也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,他们配合默契,一个稳住船身,一个开始挂饵。
鱼饵用的是新鲜切块的杂鱼和海虾,腥气很重,这对于水底的鱼来说,绝对是致命的诱惑。
阿财动作还算麻利,一手捏钩,一手挂饵,钩尖从鱼块侧面刺入再穿出,确保牢固又不过分显露钩身。
陈业峰则把挂好饵的钩子依次理顺,防止缠绕。
奶酪被那腥味吸引,好奇地凑过来,鼻子一耸一耸,被陈业峰轻轻用脚拨开:“去去,这个你不能吃,都是钩子,小心钩住你的狗嘴!”
挂完两百多个钩子,两人开始放延绳钓。
陈业峰启动渔船,以极慢的速度沿着预先看好的流道行驶。
阿财站在船尾,双手戴着粗布手套,小心地将连着浮球的主绳和下方的支线钩组放入水中。
钩子随着船行依次没入海水,在海面下形成一道隐蔽的陷阱。
奶酪似乎觉得这不断滑入水中的绳子很有趣,趴在船舷边,脑袋跟着绳子移动的方向转,耳朵竖得直直的,仿佛在监听着水下是否有鱼儿上钩的动静。
放完排钩,他们转向礁石区边缘放地笼。
这里的海底结构复杂,地笼不能乱扔。
陈业峰凭借记忆和经验,选择了几处水流相对平缓、靠近礁石缝隙或海草丛的边缘地带。
“这里尖石多,笼子得顺着石缝的走向放,不然容易被水流冲移位,或者卡在礁石上。”
他一边对大哥那边喊话提醒,一边指挥阿财将一个个圆柱形的网笼递过来。
每个地笼里都放入用网兜装好的饵料包,主要是弄碎的螺贝和烂鱼虾,气味浓烈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