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么说,周海英抿了抿唇,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,眉头还是没完全舒展开:“话是这么说,可村里那些闲话……我怕你在外面受委屈。要是有人说你陈家没儿子,断了香火,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。”
陈业峰嗤笑一声,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嚼舌根?让他们嚼去!我陈业峰靠的不是儿子撑门面,是靠这双手,靠咱船上的渔获,靠酒楼那边谈下来的价钱。
现在咱们村里那些做海的,哪个人有我赚的多?我可我告诉你,鸿福酒楼的燕姐跟我说,下个月她朋友要在海城那边开一家国际餐厅,想从咱们这里拿鱼货,到时候咱们可以顺势将我们的海产品打入海城的酒楼市场。
那些说闲话的,还不是眼红咱赚得多?”
他顿了顿,说道:“再说了,现在提倡男女平等,生男生女都一样。咱响应国家号召,怕什么?”
周海英微微抬头看看他。
此时外面的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,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。
那双精明、充满韧劲的眼睛里,充满了温柔。
她心里的那块石头,慢慢落了地。
嘴角也漾开一点笑:“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。”
周海英发现他跟一年前相比,变化实在是太大了。
以前,陈业峰好吃懒做,游手好闲,还经常往村花家里跑,整天都不着家。
而且,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。
就因为欣欣、荣荣是两个女孩子,都不怎么理她们,甚至还给她们脸色,打骂相加。
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两个孩子就像宝贝似的,捧在手心都怕化掉,宠爱得很。
“不是嘴甜,我说的可是大实话。”陈业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下巴抵着她的额头,“不管是小子还是丫头,都是咱的心头肉。等生下来,我给她(他)起个好听的名字,跟欣欣荣荣一样,疼着、爱着…将来要是丫头,咱供她读书,要是小子,咱带他下海,横竖都是咱陈家的好娃。”
如果是小子的话,按照他们老陈家“阴盛阳衰”的惯例,估计读书也不行。
周海英把脸埋进他的胸膛: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