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一步看一步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三人不再耽搁,驾起驴车,碾着青石板路“嘚嘚”地前往镇上另外几家相熟的酒楼。
送完剩下的鱼货,时间已近深夜。
镇上的灯火又熄灭了不少,街道更显空旷寂静。
晚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白日的燥热,也吹走了几分疲惫。
回村的土路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,也是亮堂得很。
路旁的草丛里,虫鸣窸窸窣窣,看起来很寂静。
后世这种场景可很难再看到了。
驴车不紧不慢地走着,一路平安无事。
抵达村子时,整个村子都已沉入梦乡,只有零星几声犬吠,到处都黑魆魆、静悄悄。
推开虚掩的院门,把驴车牵进院子安置好。
堂屋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陈母竟然还没睡,正就着灯影缝补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,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,站起身走了出来。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饿坏了吧?灶上温着白粥,还有蒸的籺,我去给你们端。”陈母说着,就转身要去厨房。
“娘,我们自己来。”陈业峰拦住她,“这么晚了,你赶紧歇着吧。”
“我不困,等你们回来心里才踏实。”陈母说着,还是快步去了厨房,不一会儿就端出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粥,一碟咸菜,还有几个叶子籺,摆在堂屋的方桌上。
三人也确实饿了,围坐下来,就着咸菜,呼噜呼噜喝起热粥。
温热的食物下肚,浑身的乏累仿佛都被驱散了一些。
陈母坐在一旁,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们吃。
等他们速度慢下来,才轻声问道:“今儿去镇上,一切都还顺利不?”
“顺利。”陈业峰就着咸菜吃了口白粥,点点头,“都是老客户了,事先在电话里都已经说清楚的,能有什么事?”
他没提燕姐朋友餐厅的事。
这事刚有个影子,具体章程都还没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