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吱!咯吱!
收网机的轰鸣声中,不时掺着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那铁制的起网机轴肉眼可见的弯了一丝弧度,甲板上的渔网线被绷得笔直,像是随时能崩断的弓弦。
“都不要这么看着了,快过来帮忙。”
看到起网机如此不堪重负,陈业峰连忙大吼一声。
其余两船的人当即靠了过去。
阳建国、阳建军父子三人,还有阳二舅他们率先跳上“满仓号”,陈父和陈业新也紧随其后,将船就近拴好,匆匆赶来。
众人合力拽住沉重的网纲,用肩膀抵着,一寸一寸地帮着往上拉,减轻起网机的负荷。
“一二三,嘿哟!”
“一二三,嘿哟!”
“加把劲!快行了!”
粗重的号子声和机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,几个汉子黝黑的臂膀上青筋暴起,额头滚下大颗的汗珠,砸在甲板上,瞬间被蒸腾的热气吞没。
有了人力的辅助,起网机终于扛住了压力,那鼓囊囊、沉甸甸的巨大网包,被缓缓拖到了船舷边。
还好顶住了压力,要是渔网破了,这两天的辛苦将全部付之东流。
渔网内的鱼群挤作一团,在网目中疯狂涌动、翻滚。
水花混着鳞片,在阳光下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斑。
如此庞大的渔获,单靠这艘小船上的小型起网机,想直接提到甲板上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“机器吃不消了,剩下的,得靠咱们一抄网一抄网地捞。”陈业峰知道这台起网机的极限在哪里,这样强行下去,起网机非得废掉不可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迅速分配任务:“爹,大舅,二舅,你们力气大,稳住网口这边,别让鱼群冲破了。大哥。建国哥,建军哥,还有五叔,跟我一起捞鱼,等捞掉一部分,分量轻了,再用机器吊上来!”
众人纷纷响应,立刻行动起来。
稳住网口的几人咬紧牙关,死死把住网纲和网衣边缘。
陈业峰、阳建国兄弟和阿财则抄起长柄的大捞网,对准网包中鱼最密集的地方,奋力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