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表哥和阿财也有点紧张,不时看看灰蒙蒙的天空,也在想着做最坏的准备。
天空彻底阴沉下来,原本苍白的日头早已不见踪影。
海风更急了,吹得船体呜呜作响。
铅云低垂,仿佛触手可及,空气中饱含的水汽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海面也再是墨蓝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铁灰色。
气氛也是压抑到了极点,时间在驶行中飞快流逝。
不过,好在没有过去多久,老虎岛那狰狞的黑色轮廓渐渐进入视线,三条船正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努力的探索。
还没等三条船驶出多远,天色骤然剧变。
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扯掉了天幕,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至,裹挟着豆大的雨点,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刚刚还只是阴沉的海面,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。
乌云低垂翻滚,几乎贴着浪尖,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窜动。
轰隆!
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惊雷,滚过海天之间。
海浪不再循规蹈矩,仿佛变成了一头狂躁的巨兽,从四面八方耸起一道道浑浊的、带着白色沫子的水墙,狠狠撞向船体。
“满仓号”猛地一歪,甲板上的水桶哐当乱滚。
陈业峰在驾驶室里死死把住舵轮,感觉脚下的船像片树叶般被抛起又落下,柴油机的轰鸣声在风雨雷声中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收紧所有东西,把人固定好了!”
他朝着舱外大吼,声音瞬间被外面的风声吞没。
阿财和阳建军早已扑向甲板,奋力将松动的工具桶、备用缆绳往船舱里拖拽,或用绳索再次加固。
雨水顷刻间就打透了他们的衣衫,湿漉漉的贴在身上。
每一个浪头拍过,甲板上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海水漫过,人几乎连站都站不稳。
领头的大舅船上,紧急的灯语信号在昏暗的雨幕中顽强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