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渔船静静泊在村里海湾里,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海兽。
船舱里,工具整齐摆放。
甲板上,网具捆扎牢固。桅杆上,信号旗松松地系着。
他摸了摸冰冷的船舷,不由自主的掏出一根点上,然后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,目光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。
海风迎面吹来,微微带着凉意。
等到把那根烟抽完,陈业峰起身往家里走去。
回到家,周海英已经替他收拾好行囊,两套换洗衣物,一件厚外套,还有一小包她求来的平安符。
“妈祖庙求的,戴着。”她将平安符塞进他贴身口袋。
陈业峰抱了抱她,当然也不敢再做什么“棍棒”教育。
明天还要赶路,早早就睡了。
凌晨三点,鸡叫头遍。
陈业峰轻轻起身,穿好衣服。
周海英也起来了,默默帮他整理衣领。
“阿英,现在还早,你怎么不睡了?我自己走就行了,等下让大嫂关好门窗就好了。”
“没事,等你们走了,我再回来睡好了。”
见劝不动,陈业峰也没再劝,而是让她自己多穿一件衣服。
整个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陈父、阿财还有大哥他们也起来。
东西都昨晚提前收拾好了,现在直接拿起走就行了。
几人拿好东西,然后朝海边走去。
村子的海湾岸边,人影绰绰。
等陈业峰他们几人到达的时候,大舅、二舅他们都已经到了。
除了大舅、二舅,还有大表哥阳建国,以及二表哥阳建军。
阳建国跟着大舅他们的渔船,而二表哥阳建军现在是陈业峰请的船工,自然是跟着他们那艘“满仓号”。
所有人都到齐,大家也是有说有笑的,轻松的抽烟聊天,也没有感觉到很沉闷 。
其实,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对于渔民来说,每天出海打鱼只是他的日常工作。
但是女人们依旧无比担心,都来到岸边送他们,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。
她们站在岸边,手里提着煤油灯,在橘黄光晕的映衬下,每一张脸庞看起来都充满了坚毅。
男人们纷纷登上渔船,随着缆绳解开,柴油机“突突”响起,原本寂静的海湾就像是突然醒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