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峰点头称是,心里面想着改天把这个什么龙涎螺里面的肉抠出来,那个螺壳洗干净,等到风干后可以收起来,说不定以后还真有用处。
吃完饭后,休息了一会。
二表哥阳建军就过来了,手里还拎着半袋炒花生,进门就喊:“阿峰,你五叔呢?赶紧的,再磨蹭天黑透了,等下小管仔都躲深水里去了。”
陈业峰笑着起身,从墙角抄起煤油灯和渔网:“建军哥,你急啥呀,这才天黑多久,等咱们把船开出去,正好赶上小管上浮。”
阿财也从里屋跑出来,肩上扛着灯捕用的竹竿,三人说说笑笑往码头去。
夜色渐浓,海面上亮起点点渔火,远远望去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星,他们的渔船推开波浪,马达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亮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里,二表哥阳建军就跟着他们出海。
有了他搭手,夜里的活计轻快不少。
等到小管鱿鱼聚在灯光下,二表哥跟阿财就负责收网,陈业峰则轮流掌舵和休息。
以往整夜不合眼的熬,如今能蜷在船舱里眯上两三个时辰。
清晨返航,卖完鱼货,吃了饭后,陈业峰还有精神绕去浅滩,放放地笼、拉拉粘网,收获也还算可以,能增添不少收入。
家里收鱼晒鱼干的事,也没有间断。
天刚亮,张凤就带着阿桂婶、大舅妈他们几个女人,把夜里捕的鱼货倒在院里,然后杀好后,再晒到竹匾上。
等到屋子里的鱼干堆积不少了,陈业峰跟阿峰就跑一趟大陆,将鱼干销售出去。
随着他们鱼干生意做的久了,口碑好,客户也越来越多,鱼干运回老家,基本上都能销售一空。
不仅孙尚乾、周大海那几个老顾客经常订货,还增添了不少新顾客,鱼干生意越来越好了。
跟之前一样,每次送完鱼干,都会去县城杂货市场转一圈,把岛上稀缺的肥皂、针线、布料,还有孩子们爱吃的水果糖、饼干装上车,拉回岛上卖给乡亲们。
乡亲们也都知道陈业峰去大陆能捎东西,每次他要出发,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,这个托买盐巴,那个要扯块花布,陈业峰都一一记在小本子上,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。
日子一天天过,不知不觉就到了六月份。
进入六月后,气温就有点热起来…
日头刚爬上海平面,毒辣的光就铺洒下来,晒得沙滩滚烫,踩上去能烫得人直跳脚。
好在斜阳岛四面环海,海风从早吹到晚,带着咸湿的凉意,穿堂过院时,总能把暑气驱散大半,倒也不算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