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初,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,南方沿海地区变化日新月异。
他记得前世,到了八十年代中期,很多人开始做生意,跑运输,开小店,抓住了第一波机遇。
“先攒点钱吧。”陈业峰缓缓说,“打渔肯定还要打,但我想着,也许可以弄条大点的船,跑远一点。走一步算一步,日子总会变好的,以后再想着做点别的吧。”
他前一世就是一个普通人,除了赶海打鱼,好像也不会别的。
现在只能做好赶海这件事,至于其他的事,慢慢来就好了。
“做点别的?”二表哥好奇地问,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陈业峰实话实说,“不过现在政策放开了,机会多。看看再说。”
他拍拍阳建军的肩膀:“对了,之前听大舅他们说,你在外地上班的,怎么突然就回来了。”
现在打工潮还没有兴起,年轻人有份事情做也挺难。
前几年,就连京城那些返乡的青年都没有工作分配,只能在大前门卖茶水,还有的当掏粪工。
要是有个工作,那也是很稀罕的。
“别提了,跟人家打架,差点进局子,工作也没了。”
“啊,怎么回事?”
听到二表哥的话,陈业峰也有些诧异。
二表哥阳建军也不像是惹是非的人,怎么还跟人打架。
在陈业峰的记忆里,二表哥性格一直比较稳重,小时候几兄弟一起玩,他都是最不爱挑事的那一个。
阳建军苦笑一声,拿起旁边的水烟筒吸了一口,这才缓缓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我在外地那家工厂上班时,认识了一个姑娘。她在厂里的食堂工作,我们谈了大半年,本来都说好了过年见家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结果厂里新调来个技术员,是县城里某领导的亲戚。那姑娘就跟了他,我气不过,去找那人理论,没说几句就动手了。”
“就为这事?”陈业峰皱眉,“人家姑娘自己选的,你也犯不着跟人动手啊。”
强扭的瓜虽然解渴,但是他不甜呢,何必呢,二表哥…
“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。”阳建军摇摇头,“那混蛋在外面败坏我名声,说我之前追食堂另一个姑娘不成,才转而找她的。还说我家里穷得叮当响,在岛上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