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二弟这大半年跑船赚了些钱,还跟二胖合搞了个水产店,但这毕竟不是个小数目,不是谁都肯轻易借出来的。
房间里沉默了一下,陈业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连一旁烘干沙虫的陈母,手也是顿了顿,偏头偷偷看向二儿子,手里摩挲着等待他的回应。
“阿峰,我知道这不是小数目,你要是有难处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这可不是一笔小钱,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块,要存够一千二百块,得不吃不喝存三年多。
话说到最后,陈业新的声音都低了几分。
“一千二,没问题的……”
陈业峰只是稍微沉吟了一下,道:“你能去哪里想办法,除了我,谁还能借你这么多钱?”
陈业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猛地抬起头:“二弟,你…你说真的?”
“阿峰,你真有这么多钱?”
就连陈父陈母都有些惊讶。
一开始听到老大要借这么多钱,心里面都有点忐忑不安。
生怕陈业峰想借给老大钱,而自己没有这么多钱。
“当然是真的,你们都不要担心,这钱,我有。”陈业峰笑了笑,“自家兄弟,能帮肯定帮。你有了船,以后日子就好过了,我们也都放心。”
其实,这大半年以来,陈业峰努力、辛勤地赚钱,出海跟水产店的分账,加上卖珍珠、卖捡的走私货的收入,让他赚一个“万元户”都不止了。
但他深知“枪打出头鸟”的道理,在这个刚刚开始变化的年代,低调才是王道。
“哎呀,阿峰,大哥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”陈业新的嘴向来就笨,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,眼眶微微发红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陈业峰摆摆手:“大哥客气啥,咱们都是亲兄弟,都应该相互帮衬。那就这样,我明天一早就去信用社取钱,晚点再出海。”
自从上次出了阿林到他们家偷钱的事情,家里除了一些日常开支的零钱,其余的都被陈业峰存到镇上的信用社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