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活儿确实不轻松,纯粹是体力与耐力的考验 。
“歇会儿吧,先喝点水。” 陈母见两人脸色都发白,把陶罐递了过去。
陈父放下铁夯,接过水碗一饮而尽,又把碗递给陈业峰:“确实得歇会儿,这木麻黄结实,夯起来费力气,急不来。”
陈业峰接过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大口凉白开。清凉的水划过喉咙,才觉得口干舌燥的喉咙舒服些。
他坐在岸边的礁石上,揉着发酸的胳膊,看着已经立起来的木桩,感叹一声:“照这速度,咱们打完全部的木桩,估计也得好几天时间吧。”
“差不多要这么久,下午潮水要涨,能多打几根是几根。” 陈父也坐了下来,望着远处的海平面,“这滩涂看着平,底下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好打,有的地方得费半天劲,慢慢来,保证桩子结实才重要。”
歇了约莫十分钟,父子俩又起身回到滩涂上,继续与木桩和泥滩轻劲。
陈母则是在一旁清理滩涂上的碎石和大的杂物,方便后续打理这片滩涂。
李汉明占这片滩涂都没有好好打理,搞得乱七八糟的。
太阳渐渐升高,晒得滩涂发烫,泥水被晒出一层薄薄的壳,踩上去 “嘎吱” 响,父子俩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又被海风一吹,凉得刺骨,两人咬了咬牙继续坚持下去。
转眼到了下午,陈母看了看日头,对父子俩说:“我先回去做饭,你们爷俩先干着,也别太拼,饿了就先歇会儿,我做好饭给你们送过来。”
陈业峰点点头:“娘,别送了,来回跑怪麻烦的。这些木桩今天也打不完,等会儿潮水上来,我们收拾好东西,就回去吃。”
陈父也点头道:“嗯,差不多了,再打两三根就收工,明天再说。”
陈母应了一声,收拾好陶罐和锄头,沿着滩涂边的小路往家走。
剩下父子俩,继续打桩。
下午的太阳更烈了,滩涂像个大蒸笼,空气里弥漫着海水和泥土的腥气,吸进肺里都觉得闷热。
父子俩轮流打夯,一人累了就换另一人上,陈业峰渐渐摸出了门道,扶桩时会顺着铁夯的力道调整姿势,省了不少劲。
陈父也放慢了节奏,每夯几下就歇口气,避免体力透支。
不知不觉,夕阳西下,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,把海平面染成了金红色,连滩涂和立起来的木桩都镀上了一层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