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我谢谢你。”陈业峰立马拒绝。
除了“嘴穿针”,还有几个年轻人准备“睡钉枝”,他们前方摆放着一根手臂粗的树枝,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铁钉,钉尖朝上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几个青年同样先拜了海神妈祖,随后躺在钉枝上,身体刚好压在铁钉之间的缝隙里,手里还各叼着一支烟,旁边的人用红绸布将他们和钉枝绑在一起,抬到了另一乘小神轿上。
“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说是‘神上身’了,铁钉就伤不着人,”刘正清在旁边解释,“咱们这边的渔村,每年年例都有这习俗,以前都是老一辈来做,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愿意学,就是不想把这规矩丢了。”
这时候 ,二胖跟几个僮身们站在几顶轿子上面。
只见他们神情肃穆,有的紧闭双眼,有的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。
二胖坐在其中一顶桥上,他的脸颊上,赫然穿透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长针,针的两端露在外面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这就是“嘴穿针”。
而他旁边的两人,腮帮也同样穿着铁针。
他们却仿佛浑然不觉疼痛,面色如常。
更令人惊叹的是,有的“僮身”直接赤膊躺在布满铁钉的木板床上,由人抬着行走。
有的手臂、脸颊上同样扎着铁枝,却依然神态自若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和赞叹,纷纷双手合十,虔诚礼拜。
在他们眼中,这些年轻人此刻已非凡人,而是神灵的化身,他们的出现,意味着神灵降临,赐福乡里。
“妈祖保贺(保佑)!”
“风调雨顺,阖村平安!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,非常热闹。
陈业峰紧紧跟在二胖所在的那顶“钉轿”旁边,既是帮忙,也是照应。
他看到二胖虽然表情凝重,但呼吸平稳,甚至在一个间隙,还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支烟,叼在嘴上,熟练地用火柴点燃,深深地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烟雾。
烟雾缭绕中,他那穿透铁针的脸颊似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彪悍。
他与抬轿的同伴们交流眼神,神态轻松,仿佛那穿透皮肉的铁针不存在一般。